「阿三……」
「你不明白。你把我的讓步,當做理所當然,甚至在考慮留下哪一個男人做你夫君時,最先排除了我。」
他……居然知道她的想法……
「因為我把自己擺的太低,所以給了你輕賤我的機會?」雷因的笑容沁出一絲冰冷。
這是她不曾見過的一面,他從來不將性格中的鋒利一面朝向她……原來,他也會用漫不經心的冷漠態度講話,用帶有攻擊意味的言辭直擊她的弱點,步步緊逼,殺得她丟盔卸甲……
「雷因……」
「別叫我。」阿三不耐的拂袖而去。他可以縱容她,但他亦有不能容許的底限。
雲四兒呆了片刻,阿三已經走遠,她急忙追過去,卻被突然閃出的人影攔住。
「在適當的時候放手,對你對他都是好事。」一身黑衣融於夜色中,那展翅的金色鳳凰更加耀眼。
「別攔我!」雲四兒衝身上前,一道白影掠過,小白赫然擋在她前面。雲四兒遲疑了下,生氣的瞪著珍姑娘。
珍姑娘盈盈淺笑。「追上了又能如何?」
雲四兒臉色微沉,瞪著她,罕見的嚴肅。
「怕相負,遊戲人間。」珍姑娘頗為同情的看了看她,清盈絕美的眼眸閃著洞悉人心的冷漠光澤。「不付出的確可以避免受傷,但同樣,什麼也得不到。」
「我不想聽你廢話。」
「是啊,我說的都是廢話。」珍姑娘淡睨著她。「你心裡比誰都明白,卻偏偏愛裝糊塗。我就是看不慣你這一點,明明清楚他們對你的想法,卻猶猶豫豫不肯下決斷……雲丫頭,你說這到底是傲慢呢,還是膽小呢?」
「你根本不清楚我和他們發生過什麼事——」
「如果我說我知道呢?」珍姑娘的語調驟冷。
雲四兒表情有一瞬空白,素來清澈透亮的眸子剎那間漆黑無光。
「你不是膽小,根本就是懦弱。」珍姑娘清清冷冷的笑了下,眸光流轉間洩出一絲輕蔑。「雷因,是我的了。」
不知為何,雲四兒聽到這句話時,心抽痛了一下,有些恍惚……
居然說她懦弱……這個黑心女人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這根本就不是懦不懦弱的問題好不好……
雲四兒託著腮看著遠處親密相依的男女。
男的清雅妖豔,卻冷著一面孔,若立於九天之上的神祗,美麗如斯,不容侵犯。女的嬌顏魅惑,顧盼風流,若暗界蛇妖痴纏仰慕著遙不可及的的神……
珍姑娘倒了杯酒,雙手奉至他面前,雷因沒有接,而是淡睨著她。珍姑娘會意,笑著將酒送至他嘴邊,喂他飲下。
她想掀桌啊!嘴上說的忠貞不二,還不是被人伺候的龍心大悅?瞧瞧他那勾人的眼神,分明寫著「美人,請立刻把我吞下肚吧,我等不及了」,哪裡有一丁點不待見她的意思?
男人都是嘴上說一套,背地裡做一套!
雲四兒氣的腮鼓起來,看了半晌,心煩的實在看不下去,扭頭跳下驢車。
落地,小花攔在她前頭。
「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