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有人走來。
熟悉的腳步沒來由教人心裡發酸。
「原來是哪個倒霉孩子說家室越多越好,說什麼夫侍滿堂是女人的福氣,娶的男人越多越顯得女人夠威風夠霸氣……扯淡!」雲四兒苦著臉看小花。「你說我是不是錯了,跑了一個夫君就該天荒地老的等下去,幹嘛想著多找幾隻籃子裝雞蛋……這麼多籃子,我一個人根本拎不過來。」
小花笑了笑,摸著她的後腦,把她摟到身邊。濃綠的榆樹下,兩人相依相偎的身影,契合如一。
「錯的人怎麼會是你?不管他們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成親之日無端拋下妻子,並且還是救過自己一命的恩人,就是他們背信棄義。」
「你說的嚴重了哦。」雲四兒想起阿大起初不與她相認的理由,覺得小花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可是,抱著輕率的想法跟男人成親,她也有不對。
小花看著她鬱郁不歡的小臉,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溫柔的擁住她。「是對是錯,事情已經這樣。能不能接受,是去是留,這種事就讓他們去煩惱,你這幾夫君都非尋常人,不會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
誒,一語驚醒夢中人!她娶的這幫爺們可不似嬌滴滴的小姐,需要精心照料,細心呵護。阿大阿二阿三一個個比她強比她壯,哪裡輪到她擔心?
「四兒,你只要快快樂樂的就好。」
雲四兒重展歡顏,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知我者,小花也。只要有你在,一個夫君不要我也開心。」
小花撫著她的髮絲,微微笑。
重回客棧,珍姑娘已備下茶點,招待客人。阿二見雲四兒神清氣爽的回來,往她身後的男人看去。
「珍姑娘,我們來談正事。」雲四兒大咧咧的坐下,手剛想往桌上拍,就因見到小白轉頭又飛快收了回來。
珍姑娘輕輕撫著小白柔軟的毛髮,笑道:「可以,只要你馬上休了雷因。」
這事兒她也知道?雲四兒驚訝,不過很快就平靜了。天底下的事,除了神秘的米路庫,還有什麼能瞞得住她?
「這個嘛……咳,」雲四兒清清嗓子。「我雖為妻主,但也要考慮他的感受……他沒不守夫道,我也不能無緣無故寫休書是吧?常言道,男人的心都是琉璃幻化的,他萬一受不了刺激尋短見,那就不好了嘛。」
「噗。」珍姑娘掩唇而笑。
雲四兒一臉嚴肅,相當正經。
「得得,我不難為你。」珍姑娘笑夠了,沒好氣的瞥她一眼。「瞧你待你家夫君寶貝的,再這麼下去,還不知你再扯出什麼荒唐話來。」
「阿三是人,又不是東西,千金不換。」當她是貪圖錢財的小人麼?
「既然如此,我們來談談你所謂的正事的價錢。」
「……」看珍姑娘捋著髮絲,換了一副生意人的面孔,雲四兒困難的嚥了咽口水,彷彿聽見磨刀的聲音。
「你想知道史家滅門的兇手。」
雲四兒撓撓頭髮,涼涼的說。「真沒有你不知道的事兒……」
珍姑娘微微一笑。「五千兩。」
心肝一抽,雲四兒不淡定了。「你搶劫啊!」
「我付。」阿二將銀票放在桌上。
雲四兒盯著銀票,眼珠都直了。兄弟,你家開銀鋪,也不能這麼個揮霍法。世上有個東西叫砍價,你不知道啊?
「公子豪爽。」珍姑娘一抬手,小白跑過去叼住銀票,一溜煙跑到樓上去了。珍姑娘向阿二一笑,轉向雲四兒。「兇手是米路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