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悄然無聲的落在距離他們最近的宮殿屋頂。
習慣始然,雲四兒率先觀察黑衣人的行頭。尋常衣服,普通長劍,看不出身份。但從身形判斷,應該是女人。這些人同劫持觀音像的是一夥?
雲四兒拐拐旁邊的人,小聲問:「看得清嗎?」
雷因搖頭。
她們在聊什麼?雲四兒緊盯著史夫人,心中暗暗奇怪。看樣子,她們似是認識,黑衣人像是刻意在這兒等她……莫非史夫人到這兒是與她們匯合?
這個想法剛剛閃過,那幾名黑衣人便同時向史夫人發動進攻。一難敵眾,不過兩三招,史夫人便落了下風。
「阿三!」見黑衣人頻下殺手,雲四兒大喝。哪知雷因比她更快,拎著她飛下屋簷,前去救人。
雷因加入戰局,情勢立刻斗轉。黑衣人的攻擊被雷因擋下,雲四兒扛起受傷的史夫人往沒人的地方跑。
「怎麼是你……」史夫人氣若游絲,只走了幾步便咳出兩口鮮血。
雲四兒見著血,眉頭深鎖,憋足勁,背起她。
「你走吧,不要救我了……」
雲四兒緊咬唇,不說話。原想經由史夫人探出真相,沒料到卻給她引來殺身之禍。阿大應是知道的,囚禁她是為了保護她……現在才明白過來,太遲了!
跑上拱橋,身上的人突然滑了下去。
「史夫人!」
「多謝……你的好意……我恐怕……」史夫人慘笑,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習武之人比常人更清楚自己的狀況,雲四兒無從安慰,只好陪她沉默。
「你沒有想問的嗎?」
「……」
「等我嚥了氣,秘密就真的變成秘密了……」
到這個時候,她還能自我解嘲的笑出來,果真不是尋常女子。雲四兒淡淡的笑了笑。「我有三個問題,史公子愛上的殘顏女子如今在哪,你到皇宮來找誰,為什麼銀月密教的人要殺身為同門的你。」
史夫人睜開眼睛,目光嚴肅。「你怎知我是密教中人?」
「只有銀月國的人才知道銀月密教,恐怕也只有教中之人才知道有一種殺人手段叫血咒。」
史夫人默了片刻,幽然一笑。「原來,我露了那麼多破綻……姑娘心思縝密,著實令小女子佩服……」
雲四兒不為所動。她要是真能分析的那麼透徹,就不會放她逃走,也不至於害了她的性命。「你不想回答就算了,不必跟我繞彎子。」
史夫人看著她,似在思量什麼,半晌,她合上眼睛,嘆道:「這件事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雲四兒抬頭,看著雲層慢慢遮住月亮,周遭寂靜的讓人喘不過氣。
許久,許久,雲四兒脖子累的痠疼,才重新低首看著已然不動的女子。「你讓我問,挑起我的好奇心,問了你又不回答,最後還是帶著秘密嚥氣,這不是坑人嘛?做人不帶這樣的。」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