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因微挑眉,詫異而喜悅的看著她。「小云雲,你莫不是在擔心我。」
「這事兒跟你沒關係,少惹麻煩為妙。」
「哎,話不是這麼說,我們是夫妻,夫妻本是同林鳥,我怎麼能丟下你一個人?」
夫妻本是同林鳥,下一句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好不好。雲四兒懶得糾正他少的可憐的柴納語知識,嘆道:「是你自己不怕死非要陪我的哦,要是出什麼事可別賴我……我可是會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你身上的小人,我死死不如你死死,千萬別對我抱太大希望,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你知道的,女人都沒啥良心……」
「知道知道。」不阻止她,她不知道還要羅嗦多久。雷因無奈一笑,抱起她進了皇宮。
大內極靜,殿前的平臺空曠無物,看上去就冷嗖嗖的。
雲四兒拎著裙子,躡腳走路,生怕驚動了皇宮巡邏的御林軍。
「小云雲,其實你可以放心大膽的走。」雷因好意提醒。
雲四兒緊張的拉住他,用氣聲訓道:「你說話別這麼大聲!」
「怕什麼。」雷因笑著牽起她的手,邁步走出陰影。「有我保護你,你在這兒唱歌都行。」
她想說,他看上去不是那麼靠得住。雲四兒看著被他握住的手,心裡有絲異樣。阿三美的像吸人精氣的桃妖一樣,可身體散出來的力量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挺讓人放心的。
心念一動,雲四兒問:「阿三,你想跟我生孩子嗎?」
雷因腳步略滯,緩緩轉過臉來,目光意味深長。「想。」
「那你當初幹嘛跑?」
「不是跑,而是有要緊的事。」雷因眉心忽而微蹙,感傷的嘆道:「可是我辦完事回去,你已經不在了。」他牽起她的雙手捧在胸口,滿懷深情。「小云雲,這些年我飽嘗相思,無時無刻不在掛念你,只要想到在新婚夜被我丟下的你,就心痛難當,恨不能立刻死過去。」
呃,他在唸戲詞麼?
「我對你的情明月可鑑,哪怕你身邊不只有我一人,我仍願為你赴湯蹈火,上刀山下油鍋,只要能搏你一笑,就是讓我形神俱滅……」
「行了!」雲四兒及時比了個打住的手勢,背後冷嗖嗖的發寒。他一邊說一邊揮袖扭腰,旋舞翩翩……嘛,好看是好看,就是讓人心裡不舒服,活像神婆跳大神。
「小云雲……」雷因可憐兮兮的瞅著她,眼波含情,嫵媚橫生。
這要人命的男人!雲四兒捂著撲通撲通跳的小心臟。潤澤若水的目光一閃,她的心就揪痛,這是中了什麼邪?你說這男人沒事長這美幹嘛?禍國殃民。「我相信你願意跟我生孩子就行了……」
美人展顏而笑。「一百個願意,小云雲想生多少我都奉陪。」
「啊,不要那麼多啦,只要別斷了香火……你知道養孩子成本又高風險又大,我可沒那麼多銀子供著那麼多小祖宗。」
美人樂的頻頻點頭,忽而俯身附於她耳旁,笑語。「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開始努力吧。」
「哎?」雲四兒沒反應過來,只覺腰間一緊,人被他抱個滿懷,一陣天旋地轉後,她躺在冰涼的琉璃瓦片上。原來這一會兒工夫,雷因挾了她上了屋頂,誒,繁星滿天,真是好景緻。
身上多了幾分重量,妖嬈氣息遮住璀璨夜空,雲四兒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臉龐,極為淡定的問:「你在幹嘛?」
美人怔了下,悠然笑。「壓倒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