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滿頭大汗的跑來,想來他們發現她的時候便通知了他。
雲四兒見了琳琅腰板立刻挺起來。「這地方也太大了吧,也沒個牌子指路,害我迷路了!」
琳琅不清楚她的身份,但依師傅對她的重視程度,絲毫不敢怠慢。「雲姑娘,對不住,小人疏忽了。」
「反正,這事兒是你們的錯。」雲四兒看看兩個一臉茫然的衛兵,吸了吸鼻子,扯手絹抹起淚來。「被你們嚇死了,我今天肯定要做惡夢……可憐我寄人籬下還要受這種氣……」
雲四兒本是裝哭,但想到好不容易有了解悶的八卦被生生打斷,自己又要繼續無聊,唯一能解她無聊的人生死未卜,眼淚就真的出來了。
琳琅起初也當是她怕被責備想推委責任,哭也只是裝裝樣子,可看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沒有停下的打算,不禁慌了手腳。
「雲姑娘,你別哭啊,他們不是故意嚇你。」
「是啊,姑娘,我們也是職責所在。」
「姑娘,我們給您賠不是。」
「走開走開!我不要你們,我要我的小茉莉,要我的小百合……嗚哇——」雲四兒沒形象的蹲在地上大哭,嚇壞了幾個男人。
琳琅拿她沒辦法,只好去請示師傅。
師傅正在會客,原想著師傅頂多就是打發他回個話,哪知道師傅聽完,臉色馬上就變了,丟下滿屋子的官員直奔後院。
琳琅跟隨師傅有年頭了,可今天還是第一次見他變臉。他那位天塌下來依舊淡然自若,仙人一般無所不能的師傅,竟然因為一個女人撒潑大哭丟失了平日的冷靜……若非親眼所見……就是親眼所見他也不能相信!
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
「四兒!」
雲四兒一怔,淚眼婆娑的望著前方模糊的人影。
是她的小花麼?
記憶中,只他一人會這樣喚她……
人影走近,非惹眼的黑,而是容雅的象牙白。
雲四兒的失望寫在臉上,阿大腳步微滯,一眨眼工夫,又到了她跟前。「四兒。」
這會兒不管她叫雲姑娘了?
阿大蹲下,溫柔的凝著她。「四兒為什麼哭?」
雲四兒用袖子擦鼻涕,不知跟誰賭著一口氣,站起來,理都不理他。
琳琅咬緊了牙,才沒把那句「放肆」喊出口。
阿大絲毫不在意,隨她站起,柔聲說:「是我錯,我認罰。只要你不哭,什麼條件我都應你。」
聽到這話,雲四兒果真不哭了。「真的?」她哭的久了,嗓子沙啞,眼睛腫的像兔子。
阿大憐惜的撫著她的發,微微一笑。「真。」
「那我……」雲四兒的眼神掠過院子,到口的話又收了回來。好容易得來的好處,用在一個不相干的女人身上太虧了。想到這兒,雲四兒低下頭,扭捏著身子往阿大身邊靠。
鈴兒輕輕響。
「你這兒連個陪我說話的人都沒有,我快悶死了……」雲四兒揚起臉,一臉期待。「你陪我出去玩一天行不行?」
阿大心神一蕩,淡笑著掩去一時失態。「行。」
「吶,你說的,不許賴皮!」雲四兒破涕為笑,伸出小指跟他拉勾勾。
阿大莞爾,抬起手勾住她的小指。
「還有,以後不許再文縐縐叫我雲姑娘,聽著多彆扭啊。你和我怎麼說也拜過天地,你見哪對夫妻管對方叫姑娘公子的?」雲四兒專心數落,沒留意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暖流。
琳琅以及那兩名衛兵石化了。
拜過天地!
師傅和這個女人?
她是……師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