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蘑菇走夜路&八卦時間
明月高懸,綢緞般的夜幕不見星光。青山綿延,環繞一馬平川的草原,夏夜寧靜。
清脆鈴音嫋嫋傳來。
月下,一個模糊的黑影,不疾不徐前行。
鈴兒丁丁噹噹,徜徉天地間,逍遙自在。
「哼啊……哼啊……」驢叫。
「玉兒,你怎麼又不走了!」
「哼啊……哼啊……」驢突然尥蹶子,險些把背上的人掀下來。
驢背上,蘑菇頭緊張的抱緊驢脖子,憤憤不平的說:「你脾氣越來越大了!別以為你跟我最久,我就不會賣你,哪天老孃心情不爽,把你宰了包餃子吃!」
「哼啊!哼啊!」驢兒狂躁的蹦起來。
「媽呀——」蘑菇頭被甩飛出去,重重摔在草地裡。「玉樹臨風!你膽兒肥了,敢摔你主子……」手在暗處一摸,聲音哽在喉嚨。蘑菇頭打了個激靈,僵住了。
都說夜路走多了會遇到鬼,她不會這麼點背,真的就遇上了吧?!
心臟那麼一停,冷汗夾背。
玉樹臨風把主人甩開,悠哉悠哉的走到青草肥沃的地方埋頭吃飯。
白養你了!蘑菇頭欲哭無淚的望著坐騎,僵硬的挪了挪屁股。咦?挺軟和……媽呀,莫不是她正坐在「不乾淨的東西」上面?
這麼一驚,又是一身冷汗。
「哈秋!」被沁涼的小風一吹,蘑菇頭打了個噴嚏。
這個噴嚏來的剛好,幫她壯了膽。
蘑菇頭髮現屁股底下的東西不會動,心裡定了三分。她多摸了幾下,摸到質感不錯的布。憑她豐富的經驗,這料子至少二十兩一匹。
尋常人家哪捨得用這麼貴的布做壽衣?不尋常的人家埋人怎麼會埋在荒郊野地?就是說……這是個活人。
這麼一想,蘑菇頭不怕了,兩手撐在人家身上,扭了扭腰,尋個舒服的位置,輕輕蹲了幾一下。
「嘖,剛才被玉兒摔的骨頭散架了……」舒展了一下筋骨,蘑菇頭藉著月光檢視被她當成坐墊的人。
前額的頭髮遮住了臉,但從身形可以判斷出這是個男人。
蘑菇頭又用屁股蹲了蹲,見他沒反應,手伸到他鼻子底下。「有氣兒……怎麼沒反應?」
繼續蹲。
「喂,喂!喂——」蘑菇頭撿了根樹叉蹲在男人身邊,有一下沒一下戳他。
戳胸。「身材不錯啊……」
戳腰。「很有力的樣子……」
戳大腿中間……樹叉斷了。
蘑菇頭驚奇的揚起眉毛,發出變態的讚歎。「噢噢!」她往前挪了挪,湊近看他的臉。
光線不好,隱隱約約只看清他的輪廓。鼻子挺挺的,唇線優美,緊實的下巴有短短的鬍渣——這是摸的。
蘑菇頭摸完下巴,又摸他的臉,一邊摸,嘴角一邊往上翹。最後索性撥開礙事的頭髮,把他看個仔細。
那是一張見過便不會忘卻的臉——坊間專門寫給姑娘家看的書裡常用這句話來形容美人,宜男宜女。她也算閱人無數,但襯得上這句話的男人至今她遇到不超過……
蘑菇頭掰著指頭數。
唔,六個。
蘑菇頭偏頭看著他,月光灑在他的側臉,雖然昏迷著,卻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這個男人,危險。
嘛,危險的男人她不是遇上一個兩個了,沒啥可擔心的。
「眼睛真有神,如同黑夜裡的一道閃電!哈哈,我也能拽上句文藝詞兒了。」蘑菇頭沾沾自喜自我陶醉中,猛然間,意識到不對勁兒的地方。
眼睛……有光!
他醒了?!
「舒服嗎?」
略帶磁性的低沉嗓音,如一籠輕紗拂過心間,癢癢的,麻酥酥的……蘑菇頭痛苦的捂住耳朵,扭動。妖孽啊!她對男人的聲音最沒抵抗力了,居然問的還是這麼羞人的問題……腫麼辦腫麼辦,要不要收他當小六啊!
「喂,你坐在我傷口上。」
「啥?」蘑菇頭跳起來,在剛才坐的地方摸了摸——溼的。「天吶,血,好多血……」
男人不屑的輕嗤一聲,似在嘲笑她膽小。
「洗不掉了,洗不掉了……這條裙子花了我足足二十五兩!」蘑菇頭兇悍的揪起男人的領子,顧不得他危不危險,好不好惹,惡狠狠的威脅。「慢(man),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從今以後你的命就是我的,你得一輩子給我當牛做馬!」
「你看到我哪裡需要你救?」
蘑菇頭眉毛挑的高高的,露出一個孩童般天真可愛的笑容,然後,握拳,曲肘,擊向他腹部的傷——動作一氣呵成。
「你——」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他昏過去了。
這時,商隊伴著熱熱鬧鬧的趕車聲到來。
「現在你需要了。」蘑菇頭陰森森一笑,撐膝站起來,拍拍裙圍的灰土,樂呵呵的揚聲。「草莓,香蕉,過來抬人!」
兔子牌ps:上面是**,下面開始做…………
柴納國,地處大陸東隅,是一個自由和平,民風開放的國家。當朝天子繼位後勵精圖治,息內亂,平外患,造福百姓,全國上下一片祥和。
柴納國地大物博,物產豐富,鄰國紛紛前來上貢與天子簽訂通商盟約。天子重視商貿,鼓勵商人與鄰國通商,久而久之產生一個特殊行業——遊商。
「嗨,瞧一瞧看一看嘍,西蠻國的特產到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