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戰和孫紅一起又來到了受害者家屬的旁邊。
馬戰和蔡小光的老父握了握手:「老人家,您好,我是馬戰,是縣公安局的局長。我這次來就是來處理您兒子事故的案子的。這件事,縣委領導得知後,都震動很深,您請放心,我們一定會給您和您兒子一個交代的。」
「謝謝,謝謝。」老人家說著,又想下跪。
「別別,老人家。」馬戰連忙扶住老人。
攝象機對著這個鏡頭給了一個特寫。
「老人家,您和您的親戚都散一散吧。這麼圍著檢察院,總不是一個事兒。不僅影響了檢察院的曰常辦公,這影響也很不好啊。」
老人家身邊的一個親戚插嘴道:「馬局長,聽說那個撞了我侄子的是反貪局的局長。你們是不是會秉公處理。我們還聽說他有親戚在市裡當高官。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心裡害怕啊,要不是我侄子。。。我們也不會。。。」
馬戰義正詞嚴:「這起事故,司法部門正在做最後的調查,如果查證屬實的話,肇事者一定會受到應有的懲處,絕對不會因為他在市裡有親戚做高官,而對他手下留情網開一面。在法律面前每個人都是平等的,不會有人擁有超越法律的特權。大家請相信y縣縣委,y縣縣政斧都是代表廣大y縣人民最根本利益的基層組織,大家請相信在這起事故上我們會本著高效,公正的態度去處理。」
。。。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反覆勸說,圍觀在檢察院門口的人群終於散去,蔡小光的家人親戚推著靈車也緩緩地離開了。
孫紅本想跟到蔡小光的家裡做進一步採訪,但馬戰極力邀請她去縣委縣政斧做客,一同商量一下這起事故的善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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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委書記辦公室。
「怎麼會這樣?你怎麼讓記者跟著到縣委縣政斧來?這不是逼著我對這起事故的處理意見進行表態嗎?」黃愛國相當的不滿意,語氣十分嚴肅。
「我也沒有辦法啊,黃書記。我趕到檢察院門口的時候,那個孫記者已經到了,而且已經做了一番採訪。我派過去的帶隊員警根本就壓不了場面。」
「現在是由誰陪著她?」
「是由您的秘書陪著她。黃書記還是見見她的好。剛才如果不是我邀請她來縣委一起商量善後事宜,她就跟到受害人蔡小光的家裡做進一步採訪去了。說不定採訪一結束,就會趕回市裡在晚間檔播出。這些記者對新聞的**姓和重視度都不是我們可以想象的。我到現在還沒有想明白,她怎麼會這麼快得到訊息從市裡趕過來的。」
「現在想這個有什麼用?還是想想應該怎麼處理這件事吧。還好,你在現場表現得不錯,端正了我們縣委的態度,要不然又是一場軒然大波。」黃愛國按了按太陽穴,這些曰子他一直在為年後的人大做準備,勞心勞神,可是沒辦法啊,誰讓現在的老黃家在位的以他為尊。他必須為老黃家的後續考慮周到。前些曰子,他去拜訪了一下叔叔黃定山。黃定山對目前的情形很不樂觀,直說要不是黃愛國當年的資歷太淺,真應該把他調到市裡。不過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黃家的確面臨著一場劇變。黃定山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去拜訪一下市委副書記常務副市長賀根,帶一些y縣的特產,並轉達一下黃定山對他的問候。這種拜訪是很需要技巧的,要不卑不亢儘量爭取自己的利益,也要顧慮上級對你的看法。黃愛國的優勢也是他的劣勢,那就是他有個曾經做t市市長的叔叔。他需要好好地思考一下應該如何走好叔叔這顆「虛棋」,來為老黃家,為他自己謀得更大的利益。
可這兩天又偏偏出了這麼個事兒。本來是準備把它推給馬戰的,由馬戰處理可以省了他不少麻煩。處理的好,也就是那麼一回事。處理得不好他至少可以逃脫干係,最多也就是一個領導責任。這起事故複雜就複雜在肇事者李寶在y縣挺有基礎,在市裡也很有實力。雖然他姑父的級別不高,但在市檢察院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實權啊。這種位置上的人物沒有一個是好惹的。原本黃愛國並不需要怕他,可是在現在這種處境,現在這個時機,還是讓他三分的好。這起事故如果處理得漂亮,李寶能安然無恙,無論是否是黃愛國親自過問,他這個李寶的姑父都要欠黃愛國一份人情,以後辦什麼事情總要買黃愛國一個面子,留一份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