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煙霧噴出,江落微微側頭,黑髮在肩上勾絲般滑落,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他唇角勾起,語氣微揚道:「跪著。」
江落交疊起雙腿,穠麗的臉龐被煙霧薰染,他喉結性感比地滾動,笑眯眯地補充道:「跪在腳邊吧。」
池尤沒有動。
江落收往後依靠的姿態,在膝蓋上直起手撐著下巴,他朝著池尤眨眨眼,「不想讓喜歡嗎?」
這句話似乎戳動了惡鬼的神經,惡鬼抬步向了他,低聲呢喃:「這真是太誘人的條件了……」
江落心道,池尤病得真不輕。
但他恨不得池尤病得再重些,最好到了他說池尤去死,池尤能去死的地步。
江落期待地看著惡鬼一步步來,但也沒有放鬆下警惕,他時刻做好了開啟陰陽環的準備。
惡鬼到他的腳邊,微微屈身,似乎準備跪下。他連跪下的模樣都優雅極了,不像是折辱,反倒像是騎士給他的國王禮。
江落拿著腳尖踢了踢池尤的腰部,散漫道:「姿態端得太高了,知道怎麼求人,怎麼追愛嗎?」
「要卑微,要可憐,要狼狽,」江落低頭看著屈膝快要著地的惡鬼,語氣緩緩,「要讓瞧著開心,懂了嗎?」
惡鬼恍然大悟,「懂了。」
但下一刻,惡鬼迅猛地站起身壓住了江落,一隻手往上,代替黑霧按住了江落的兩隻手。腿併入江落的雙腿之,將江落整個人撲倒在了玻璃圓桌上。
乾淨剔透的玻璃桌上,黑髮鋪散,江落目愕然。
惡鬼微笑道:「但覺得,讓開心會更重要。」
黑髮青年不敢置信的神態令惡鬼低笑出聲。
他冰冷的指尖落在了江落的眼尾上。
「眼睛很漂亮。」
帶笑往下,「嘴巴也很漂亮。」
「想讓開心的話,」惡鬼惡劣地道,「只是這樣還不夠。」
他拇指動了動。
……
但很快,符籙的作用在惡鬼身上消失蹤了。
惡鬼頓了一頓,低頭看著身下的人。
黑髮美人喘著粗氣,衣衫掙扎得凌亂,嘴唇被他的手揉得發腫,眼尾發紅,正怒目瞪著池尤,眼有灼人的火焰在燒。
池尤挑了挑眉。
「很大膽,」惡鬼掐住了江落的脖子,「讓跪下?」
惡鬼清醒了。
江落冷笑兩聲,突然朝惡鬼的重點部位踹了一腳。惡鬼下意識一躲,江落經開啟了陰陽環,金文蟒蛇猛得衝了出來驅散黑霧,往池尤衝去。
這條蛇的攻勢被江落的心情影響,血口大盆張開,竟然比在河上來得更為兇猛。
池尤躲開了這一擊,但下一秒迎上來了江落的拳頭。
江落的拳頭上貼著符紙,這一拳來得極為有力。但打在惡鬼身上後,人形的惡鬼卻變成了黑霧,突然一下消失不見了。
江落揉著手腕,面表情看著黑漆漆的包廂。
外頭傳來了敲門聲。
喬師兄的聲音響起:「師弟,在這裡嗎?」
可真是會演啊。
江落拳頭癢癢,他出了門,二話不說,直接一拳頭砸到了喬師兄張臉上。
喬師兄被打得後退兩步,直直站在原地,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師弟……」
「師兄,不好意思,」江落假惺惺地道歉道,「把認成了另外一個人,沒有反應過來,沒事吧?」
他上前去檢視,喬師兄的側臉經淤青了一塊,看傷勢,估計一會會腫起來。
「喬師兄,」江落,「真對不起,不然陪去醫院看看?」
喬師兄搖了搖頭,「算了師弟,這只是一點傷,沒關係。」
「真的沒關係嗎?」江落關心道。
喬師兄扯著傷口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別擔心。」
「對了師弟,」他反問道,「怎麼會在空包廂裡?」
「遇見了一個熟人,」江落皮笑肉不笑,「多聊了句。」
喬師兄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出事了嗎?」
黑髮青年一副被欺負過的樣子,隱隱的怒火在面上燒得豔麗,衣衫凌亂,腳踝處還有一個掐出來的指印,活像是剛剛經歷了什麼不可言說事情的樣子。
江落斬釘截鐵:「沒事。」
「好,」喬師兄見狀不再多說,「師弟,們繼續去吃飯吧?」
「不用了,師兄,」江落萬分不想和這隻惡鬼繼續待在一起,便道,「下午還有課,時間要來不及了,先了。」
喬師兄好說話地點點頭,看著他離開了酒店。
等江落的背影消失不見了之後,喬師兄推開空包廂的門,在黑暗的包廂之履平地,在圓形玻璃桌上找到了一個銀色的電子煙。
他輕輕地抽了一口,眯著眼吐出煙霧,平凡的面孔剎變得吸引人了起來。
這一次,池尤並沒有操縱喬師兄,而是和馮厲鬥法結束後,近附身在了喬師兄的身上。
也因此,他會感覺到肉.體上遭遇到的疼痛。
比此刻,半杯和合符的水在他體內肆虐著,蟲蟻啃噬,從內臟到皮肉。偏偏骨頭癢得要命,恨不得體內真的有蟲蟻,好讓它們去啃一啃骨頭。
這個被他隨手下在杯裡的巫術能讓人疼得死去活來,生不死,但池尤的表情卻沒有變化過。
他只是感嘆似的,自言自語道:「好久沒感受過這種疼了……」
江落到學校的時候還早。
他沒吃午飯,這會一點胃口也沒有。徑自跑宿舍洗了個澡,將全身上下被惡鬼碰過的每一處地方都洗了個乾淨。
惡鬼的愛真他媽沉重,還好總共也十五分鐘,其他人的愛是奉獻付出,他一個是愉悅自的瘋子。
江落收拾完了自己,上課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出了宿舍,卻看到樓道之間靠牆的地方放了不少集裝箱。
他路過這些集裝箱,趕到上課鈴聲響起之前進入了班裡。
陸有一稀奇道:「們還為今天不來了。」
江落:「為什麼這麼說?」
「們聽說馮厲收為徒了,」陸有一老老實實答,「為在比賽之前,都會被馮厲關在天師府裡學習。」
江落笑了笑,「天師府是要的,學也是要上的。」
上課後,出乎意料的是,老師還帶來了一個新同學。
「從今天開始,祁野同學轉來們學校了,」平白收穫一個天才,老師喜不自禁,聲洪鐘地道,「來,大家對祁野同學表達一下歡迎!」
底下的八個人愣了一會兒,齊齊鼓起了掌。
祁野站在老師旁邊,身子高挑,五官羈傲,神態不耐。
他的目光在學生之轉了一圈,瞧見江落之後,眼頓時升起了燃燃戰意。
江落瞬間明白了,樓道里的些集裝箱都是祁野的東西,他要搬到宿舍了。
祁野所在的祁家也是六大門派之一,他們學的東西多而雜,什麼都要學上一些,按理說這樣只會顯得多而不精,但祁家卻從代之前開始,每一代子孫後代都會擁有絕佳的靈體天賦。
天賦讓他們即便學得多,也變得多而精。這些子孫後代保證了祁家的地位,讓祁家擠進了六大家的位置,且從未掉出去過。
祁野正是今年輕人之最被看好的一個。
祁野介紹完自己之後,自覺坐在了江落的旁邊。
整個玄學班加上新來的祁野也九個人,人一排,一共排。江落現在處於第排的間,一邊是塞廖爾,一邊是祁野。
塞廖爾還好說,畢竟是個熟人。但祁野,江落總覺得他轉來學校的目的並不僅僅只是為了上學。
祁野坐下後,還算是認真地上了課。等到下課之後,他氣勢洶洶地站起身到江落身前,放下了一句熟悉的狠話,「下一關,一定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