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溫柔善良的白葉風,真的是以前的白葉風嗎?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江落逼問著水中的惡鬼,「你是誰,你為什麼要附身白葉風,又附身在他身上多久了。」
一個緊接一個的質問,厲聲含著壓迫感。
惡鬼頭一次徹底陰沉下了臉。
陰森的鬼氣在這張面孔上猙獰,黑色的霧氣從他身上如鬼爪探出,哪怕是隔著螢幕,會有種戰戰兢兢的全身發冷感。
任何一個被搞壞了計劃之中的重要一環,會升起滔天怒火。
尤其是這個傀儡,是池尤埋了五年的重要棋子。
池尤沒有想到江落會發他的傀儡,且就這麼將這一秘密公之眾了。
這一直接毀了「白葉風」這個傀儡的價值,破壞了他整個計劃的程式。
森森黑霧怒氣洶湧地翻滾著。
江落陡然紅了眼睛,他惡狠狠地看著惡鬼,聲音乾啞,像是想起了什麼痛苦的回憶,「你附身白葉風有什麼目的?池尤……池尤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他咬牙切齒道:「白葉風是天才,池尤也是天才,白葉風被你附身,池尤突然死亡……池尤是不是也是被你這樣的惡鬼害死的?!」
他的匕首快要扎進惡鬼的皮膚裡。
池尤怒極反笑,他雙撐在池壁上,猛撐起雙臂。胸前的匕首被他主動地吞入了胸膛之內,大片大片猩紅的血液順著匕首滑落到了江落的上,滴滴答答滴落到了泳池裡。
深紅從濃轉淡,在泳池中染出一片血水。
「你很好,」池尤瘋癲地大笑著,更為用力地往前,他靠近江落的耳朵,曖昧纏綿的低聲,仿若瀕死的情那般,「我舍不殺死你了。」
與話截然相反的是,他冰冷的眼眸裡面驟然升起了濃重的殺意。
惡鬼徹底意識到江落有多麼的棘了。
匕首刺穿血肉,江落面不改色地將匕首往深處推了推,避無機的鏡頭,微微笑了,「我卻很想殺死你呢。」
他掏出了許多符籙一口氣打在了白葉風的身上,眾多符籙的攻擊下,哪怕是池尤的傀儡也動彈不能了片刻,江落一腳將他揣進水裡,轉身道:「快叫工作員和救護車!」
池尤看著波瀾起伏的水面將江落的身影倒映扭曲起來,但江落嘴角一閃而的笑意,卻依然漂亮而刺目。
壞好江落一個全做了,如果不是在此刻,不是在這種局面,池尤幾乎是讚歎地欣賞這樣的做法。
片刻後,能夠動彈的惡鬼傀儡重新浮出了水面。身後的同伴們衝上來將江落拽開,擋在江落面前警惕地看著水中的惡鬼。
葉尋咬破指喚醒小粉,神色凝重道:「小粉,上。」
笨重的怨靈玩偶站起身,走到池邊跳了下,浮在水面上朝池尤遊。
池尤毒蛇似陰冷的目光從層層群中精準地投在江落的身上,他面無表情地抬,怨靈玩偶頃刻間被黑霧撕成了兩半。
葉尋瞪大了眼睛,愣愣地道:「小粉……」
惡鬼胸口破了個洞,他卻好像沒有感覺一樣,從水中上了岸,鮮血蜿蜒流了一地,血腥駭,正當他準備做些什麼時,惡鬼忽地抬頭看向了門外。
他眯了眯眼,朝著江落古怪地笑了笑。一團黑霧陡然從白葉風的身體內飄出,白葉風轉瞬暈倒在地,被山海大學的及時扶住。
「快!快叫救護車!」
江落轉身看,幾位評委老師站在門外,站在他們最中間的正是天師馮厲。
馮厲靜靜地看著群中間,似乎看出了什麼,又似乎沒有看出什麼,他的神色淡淡,哪怕學生中出了這樣的惶恐,也沒有影響他的分毫情緒。
卓正宇收起震驚,上前組織秩序。
馮厲轉頭,和身邊的弟子道:「他們該提交答案了。」
卓正宇及時了張止血符燒在了白葉風的胸膛處,將白葉風送上救護車之後,他安撫地拍了拍江落的肩膀,舉動之中透著欣賞,「這不怪你,如果白葉風真的被惡鬼附身了更長的時間……你反倒是立了大功。」
他的神色逐漸凝重了起來,「有一個被附身的,就有可能會有第個被附身的……如今的玄學界,不知道會被鑽了多少空子。」
如果連白葉風這樣天賦的才會中招,那其他還能躲惡鬼的附身嗎?
天底下還有多少和白葉風一樣的?
天天和自己朝夕相處的裡面,誰又能確定他們是惡鬼還是?
卓正宇心情沉重,他收起這些情緒,對江落一行道:「你們先提交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