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玉迎了上來。
早在之前看見三人的時候,心裡就癢癢的貓抓一樣,那三人,走在最前的少年一身紅衣,滿身風流,站在院門口的桃樹之下,花瓣飄搖中似是從畫中走出的林中高仕,讓人一眼心折。
「公子,你看他那眼神兒,恨不得把你吞了一樣。」無紫偷偷吐舌頭:「真噁心。」
「嗯,的確噁心。」喬青一本正經點點頭,理理鬢角迎了上去,自戀之極的嘆息慢悠悠飄了回來:「人帥不能怨社會啊……」
「小九,你能來真是有心了。」
「二姐臥病在床,自然要來瞧瞧。」
兩人迎面寒暄著,一句不痛不癢的話卻刺激了旁人:「呦,二姐病了那麼多日,從昨夜開始咱們就都來了,誰不是一寸不離的在這守著?偏偏你,早不來晚不來這都大中午頭了吃飽睡足了才想起要來了。到底是來探病的,還是來看熱鬧的,也不知安的是什麼心!」
喬雲雙一句錐心之言,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喬青這裡來。
她一皺眉,後面非杏立即上前小聲解釋:「公子,聽說喬雲雙是喬府內定的下一任玉王妃。」
這句話正正印證了那句,喬府最不缺的就是女兒。喬心蓉還沒死呢,這喬府的人卻已經當她死了,想必喬雲雙也明瞭這件事,所以此時才會瞪著她和宮玉恨不得瞪出個窟窿來。喬青望著她一臉的嫉恨,忍不住冷笑一聲:「五姐這話我倒聽不明白了,來探病自是安的希望二姐康復的心。看熱鬧……難不成在五姐心裡,這裡有什麼熱鬧好看麼?」
「你莫要斷章取義!」
喬青微微一笑:「對別人來說沒有,對於五姐自是有熱鬧可瞧的,倒是忘了恭喜二姐,玉王妃之位終於盡在囊中了,說不得將來一飛沖天,這喬府上下還要尊一聲……」
喬青說到這裡頓下,果然看見了喬雲雙霞染雙頰,偷偷朝著宮玉瞧去。
這就是喬家培養出的才女,心裡放著個姑蘇讓,到手的玉王妃說不準還是未來皇后的位置也勢在必得,吃著碗裡瞧著鍋裡這會兒還要當著喬家大夫人的面擺出個姐妹情深的樣子。目光瞥到喬雲雙的腰間,掛著的香囊裡那支玉簪就藏在裡面,喬青看著她的目光已經像是在看死人,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想爭,往往這樣的人什麼都得不到。
喬雲雙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這的確是她的想法,然而此時被這麼多人看著,卻是絕對不能承認的:「你那是什麼眼神!若說到這些事情真正的鼻祖當屬四嬸才是,誰不知四嬸水性楊花嫁了四叔還和二伯……」
啪!
一聲脆響。
打斷了喬雲雙的話,也打得院子裡鴉雀無聲。
喬雲雙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默默回到喬青身後的無紫,精緻的容顏上五個指印那麼清晰:「你敢打我?」
無紫抬起頭,若不是你對公子還有利用價值,早就殺了你:「奴婢雖然才來喬府,公子卻也耳提面命,有些事是不能說不能問的。奴婢是在提醒五小姐,說錯了什麼話若惹得老家主不快,後果可不堪設想。」
「她幹得出還不讓旁人說麼?是誰明明嫁了人還不守婦道,害了二伯被爺爺打斷……」
「雙兒!」
內室房門開啟,喬伯封一語攔住了愛女,看著喬雲雙臉上的指印,陰冷地盯著喬青。
喬青也不避讓,噙著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迎上,慢悠悠問道:「三伯,既然五姐問了出來,我也想問一問。到底是誰害了二伯一生跛腳,自此後我爹再也抬不起頭來做人,我娘日日受人譴責謾罵,我則變成了生父可疑的小雜種……到底——是誰?」
喬伯封心下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