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肆無忌憚的大笑聲,充斥在大燕皇宮的御書房內。
宮琳琅歪在巨大的龍椅之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身明黃錦袍,少了那日的浪蕩不羈,多了幾分高貴威嚴:「所以說,咱名滿天下的姑蘇公子也有吃癟的時候?」
姑蘇讓指指龍案上的棋盤:「你再笑下去,這盤棋就要下到晚上了。」
「那可不成,花前月下美人在懷才是極樂,大好時光浪費在男人的身上,無趣無趣……」撇著嘴角落下一子:「那小子真正陰損,有機會定要去會會她,哈哈哈哈……好小子!」
姑蘇讓跟著下一子,白了眼不給面子的老友,腦中浮現出前日的情景,十分腹黑的希望這浪蕩子也去碰碰壁:「半月後不就有機會麼。」
「你說醫術大考?」
「醫術大考十年一次,算是喬家最重要的考核,連喬文武等人都專門從玄雲宗回來,想必那喬青也是會參加的。對了,聽說這次喬延榮特意請旨,希望你去觀禮?」
宮琳琅詫異地看他一眼:「這你都知道?」
「喬家那小半日我也不是白呆的,多日不見,總要給你帶個見面禮……原以為喬文武等人回府,那宮玉的側妃也會去一趟,好歹是喬家的二小姐,手足情義怎樣不說,面子上總得過得去。沒成想臥病在床,倒是沒見著。」
「呵?」宮琳琅誇張的抽口氣,親自給姑蘇讓添滿了茶:「夠朋友,來之前把這關係都弄清楚了,讓你這姑蘇公子給我跑腿,罪過罪過。」
姑蘇讓也不客氣,端過茶盞抿了一口:「我一直奇怪的很,喬家也只是個御醫世家而已,以你的性子,怎麼會容許他們有這麼高的地位,王侯將相也不過如此!」
宮琳琅哈哈一笑:「別的不說,他家的免死金牌摞起來,估計比你都要高!」
他何嘗不覺得那喬家礙眼,尤其是近幾十年來,自從喬延榮當家之後越發的目中無人,只從一個醫術大考請旨讓皇上觀禮便能看得出。然而喬家祖上冒了青煙,先祖乃是開國皇帝的救命恩人,大燕立國後此人便順理成章的執掌了太醫院,喬家亦是扶搖直上聖寵不衰,也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幾百年來輔佐了數十位帝王,也接連救過數十位帝王的命。
名副其實的開國元老、不敗家族!
「老子的祖宗都幹什麼吃的,免死金牌也能一打一打的往外送……」
習慣了宮琳琅不著調的性子,姑蘇讓選擇性的把他的話無視:「喬家二女兒是宮玉的側妃,到底他們是個什麼態度還難說。照你說的,免死金牌在手,你動,是違了祖訓,不動,又說不得就是個絆腳石。」
「我有數,跑不了他的。」他仰躺回龍椅裡,冷笑一聲隨手丟下一子:「倒是那喬家小九我感興趣的很,喬延榮那老東西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的話,那茶盞恐怕這會兒已經擺在他的書案上了。你說,能驗出什麼不?」
姑蘇讓搖搖頭:「別小瞧了她,恐怕她想讓那喬延榮驗的,都能驗出來。」
「這麼高的評價?」
自嘲地笑笑,姑蘇讓一臉坦蕩:「連我都栽在了她的手裡,你說呢?現在想來,那少年從始至終,每一個動作乃至每一句話竟然都有所目的,穿針引線環環相扣,連關於喬文武的退路都準備好了……以小見大,這樣的人豈會因為一個茶盞馬失前蹄?」
宮琳琅眯了眯眸子,本也沒小看那人,尤其那少年可能就是讓他身邊兩大好友接連吃癟之人,更極有可能是那修羅鬼醫!
想到此他興致更高昂了起來:「無絕,那人也叫喬青,說不準就是同一人,你怎麼看?」
直到這會兒,姑蘇讓才發現這房內的第三個人已經許久未說話,不,應該是說從自己說出前日喬府之事後,宮無絕就沉默不言。他轉過頭去,窗邊站著的男子一身黑衣,身姿傲岸,挺拔如松,即便不言不動也遮擋不住周身的凌厲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