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泉州出發,十餘日後出巡隊伍回到了江南的行宮,再停留兩日,便會一路北上回京。
祝雲?已經下了旨,給祝雲瓊封了王,就在景州下頭的縣裡挑了一處給他做封地,此番他便留在這裡,不再跟回京中去了。
淑和大長公主在江南的公主府也已開始動工,祝雲?原本還擔心她會不習慣南方的氣候和飲食,沒曾想短短幾個月而已,她就已經適應了這裡的一切,下定了主意日後都不再挪身了,就留在這裡守著和駙馬的回憶終老。
?兒頭一回見到這位姑祖母,小孩兒嘴甜,三兩句便哄得大長公主眉開眼笑,抱著他親香個不停。
對待梁禎,大長公主與祝雲?一樣,面上冷冷淡淡,但也沒給他臉色看,只在梁禎恭敬與自己問候時平靜地點了點頭,淡聲叮囑了一句:「以後和陛下、太子好好過吧。」
梁禎自是應下,連又一次地與祝雲?的親人表忠心都省了。
用過晚膳,看出大長公主有話想單獨和祝雲?說,梁禎很知趣地抱起?兒,先告退回了住處去。
沒了外人後,大長公主拉著祝雲?的手,輕聲嘆起氣來:「沒想到兜兜轉轉你還是跟他在一起了,還早就有了孩子,之前卻一直瞞著我,你啊……」
祝雲?自知這事是自己不對,他確實從未與大長公主說過?兒之事,趕忙請罪,主動認了錯。大長公主搖了搖頭:「罷罷,我就不說那些沒用的了,我冷眼瞧著,那個梁……蕭念是吧?看起來確實比從前變了不少,或許當真是良配也說不定。」
祝雲?笑著附和道:「嗯,他定會是的。」
看著祝雲?這副痴態,大長公主彷彿看到了幾十年前的自己,一時更是說不出潑冷水的話,沒忍住笑了起來:「這樣也好,要不你這個皇帝做得未免太孤單了些,有人陪著也是好的。」
祝雲?點了點頭,徹底放下了心來:「姑母就安心在這裡住下吧,若是哪天住煩了,我再叫人接你回京去,要是覺得悶了,也可以叫雲瓊那小子來陪陪你,他的封地就在景州下頭,離這兒只有半天的車程,我已經特許了他隨時可以來景州看姑母。」
「我知道你的意思,」大長公主拍了拍他的手,「放心好了,我會幫你盯梢著他的,壞不了你的事。」
祝雲?笑嘆道:「也不用對他太嚴厲,那孩子品性不錯,只要日後不長歪了,我並不想虧待他。」
「好,你說了算。」
寢殿內,?兒光著身子躺在**,專心致志地撥弄手裡的竹編兔子,梁禎捏著熱帕子,正給他擦臉擦身體。
這不是梁禎第一次親自給兒子擦身,在島上的時候都已經做習慣了,便沒有假手他人,小孩兒這段日子長胖了一些,藕節似的手臂,身上的肉一團一團的,很難想象當初剛出生時這孩子會因為早產差點就沒了。
梁禎看著有趣,故意給他撓癢癢,小孩兒咯咯笑了起來,扭著身子左躲右閃:「父親壞,不要撓?兒,?兒要告訴爹爹!」
「還學會跟你爹告狀了?不得了啊,小崽子越來越本事了~」梁禎逗著孩子,直把這小東西撓笑得不停打嗝,眼淚都擠了出來。
祝雲?才走進寢殿大門,便聽到了父子倆的笑聲,他駐足安靜聽了片刻,垂眸一笑,大步走了進去。
看到祝雲?回來,?兒如蒙大赦,掙扎著從梁禎魔爪下逃脫,光著屁股爬下床,一頭撞進了祝雲?懷裡:「爹爹,爹爹!父親壞,父親撓?兒,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