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了藥重新包紮完,太醫退了出去開內服的藥方子,祝雲?在床邊坐下,握住了梁禎的手,心下卻始終惴惴難安,擔憂問他:「還有沒有哪裡難受,你餓嗎?要不我叫人給你做些能吃的膳食來?」
看到祝雲?臉上毫無掩飾的焦急和擔憂,又瞧見他眼下隱約可見的青色眼圈,心知他這段時日大概都沒睡好,梁禎忽然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瞎折騰叫他這麼難過了。
「我無事的,阿?,太醫不都說了,躺半個月就能好,我這人命硬得很,死不了,我還等著回去之後你給我封后呢。」
就知道在這人嘴裡很難聽到一句正經話,祝雲?乾脆不說了,俯下身,輕輕吻上了他乾裂的唇。
梁禎笑著眨了眨眼睛,抬手扣住了祝雲?的後腦,蠻橫地咬住他的嘴唇,舌頭**,在他柔軟的口腔裡來回舔弄,纏綿不止。
窗外暮色漸沉,落日餘暉灑在床邊,勾勒著他們緊貼在一起的身影。
「爹爹!」
忽然響起的聲音讓兩人同時停住了動作,梁禎一聲低笑,在祝雲?的唇瓣上用力咬了一下,祝雲?懊惱地坐起身,轉過頭去看,?兒從屏風外面繞過來,正好奇望著他們。
「父親!」看到梁禎,小孩兒的眼睛瞬間亮了,立刻跑到了床前來,一疊聲地喊他,「父親!父親!你回來啦!」
梁禎笑著颳了刮他的鼻子:「想父親了嗎?」
?兒用力點頭,被祝雲?抱了起來,提醒他道:「別亂動,你父親受傷了,別碰到他的傷口。」
?兒愣了愣,不敢再鬧騰了,坐在祝雲?腿上小心翼翼地瞅著梁禎,猶豫了好半天,牽住了梁禎的手,軟聲安慰他:「父親不疼的,不要哭。」
梁禎失笑,再次颳了刮他的鼻子:「嗯,不哭。」
膳食送進了房中來,梁禎因為身上的傷,只能吃些清淡的粥水,祝雲?親手端著粥,一勺一勺地喂進他嘴裡。
梁禎隨口調笑:「有陛下這樣服侍我,就算再躺個一年半載也值了。」
祝雲?皺眉:「你不若說你想躺一輩子,朕不養廢人,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一旁的?兒亦附和道:「父親趕緊好起來,不然爹爹每天都哭。」
祝雲?:「……」我幾時每天哭了?
梁禎笑望著他:「真這麼傷心?我不回來你便每日以淚洗面?」
沒等祝雲?回答,?兒先點了頭:「爹爹每天晚上都偷偷哭,好傷心的,?兒看到了。」
祝雲?的手指戳了戳兒子的腦門:「別胡說。」
梁禎眼中的笑意加深:「?兒是好孩子,從不說假話,陛下何必惱羞成怒。」
祝雲?斂下雙眸,不再言語,安靜片刻後,梁禎握住了他的手:「生氣了?我跟你說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