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雲?笑著應下,順口問道:「你登基也有二載了,怎還未大婚立後?這事可拖不得,後繼有人大位才能穩固。」
祝雲?嘴角的笑凝滯了一瞬,輕描淡寫道:「這事不急……還不到時候。」
祝雲?輕蹙起眉,凝視著他的眼睛:「阿?,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昨日他剛到京,就先見到了淑和大長公主,姑侄倆聊了許久,大長公主提起祝雲?一直唉聲嘆氣,說他這些年過得苦,登基之後也沒鬆快過,性子變了許多,要他多開導開導他這個弟弟。祝雲?原本半信半疑,今日見到了人,才真正明白了大長公主說的變了許多到底是什麼意思。
從前他這個弟弟一貫是機靈鬧騰的,大大咧咧甚至沒心沒肺,是這個皇宮裡最無憂無慮天真爛漫之人,哪裡會像如今這樣,雖極力隱藏,眉宇間糾結著揮之不去的卻盡是憂思和愁緒,若說是因為政事所累,可如今朝中奸佞已除,大權在握,他卻似乎依舊高興不起來。
「……沒有,亂黨都平定了,還能有什麼難事。」
祝雲?眼神飄忽,言語間滿是躊躇,祝雲?哪裡肯信:「阿?,從小到大,你在我面前幾時撒謊成功過?」
祝雲?輕抿起了唇角,無言以對,祝雲?安靜地看著他,片刻後忽然問道:「那個昭王,你打算如何處置他?」
祝雲?的眸光閃了閃:「他弄權擅專、把持朝政,依律處置就是了。」
祝雲?喝著茶,慢慢說道:「依我看,他敢軟禁皇帝、圖謀不軌,斬首都便宜他了,合該五馬分屍、凌遲處死。」
祝雲?微怔:「他沒有軟禁我,那只是我做的一場戲而已,何況當初他也算是擁立有功……」
「看在天下臣民眼中,他就是試圖軟禁陛下謀反未果,當初縱有天大的功勞,也死不足惜。」
祝雲?無意地咬住唇,囁嚅著說不出話來,祝雲?放下手中茶杯,一聲嘆息:「阿?,你是捨不得他嗎?」
「……我沒有。」
「你有,」祝雲?篤定道,「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捨不得。」
祝雲?慢慢紅了眼眶:「我不想的……」
祝雲?的雙眉蹙得更緊了些:「當初你寄給我的那些信中從未有提到過樑禎這個人,後來卻突然說是他助你登上了帝位,我一直很好奇,他為何要幫你,他的身份……」
「不是,他不是,是先帝弄錯了。」祝雲?苦笑著將梁禎的身世說了一遍,在祝雲?來之前他一直猶豫要不要把真相告訴他,被兄長知道他們的父皇其實只把他當成一個搞錯了的私生子的墊腳石,想必很不好受,只是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兄長理應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