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我恢復了第一絲意識,並再一次感知外界,我先確定了這麼一件事情,我竟然還活著!記得那一次,我與一名守護者同歸於盡,本來以為一切就這麼結束了,可是,我又一次活下來,儘管我的**已經消亡,現在的我只是一個精神體,我的的確確還活著。但是,對我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如果一切可以重來,我寧願自己能死於那場戰役,和我的戰友、兄弟、親人、愛人一起死去,可是,我終究是活下來了,一個人,孤零零地活著……
活著,對我來說是一種折磨,我幾乎承受不住這種煎熬,我的生命除了無邊的仇恨再無其他,這樣活著真的很累,很累……我想要忘卻,可是越是這樣,往昔的記憶就愈加清晰。我的世界彷彿一片無盡的虛空,空無一物,不過,對這種空寂的感覺我已經麻木了,不會有任何多餘的感觸,這就是我的生命。
我想死,但是,我不會選擇自殺,自殺這種毫無意義的死亡方式,身為一名戰士的自尊不允許我這麼做,一名戰士就該像一名戰士那樣死去!
記憶漸漸清晰,我記起來,那股讓我回複意識的「味道」,是守護者身上特有的「味道」。於是,我徹底甦醒過來,彷彿一個常年沒有見到獵物的獵人,突然間現了獵物一般。雖然不知道已經過了多長的時間,所有的一切彷彿就在昨天生,那些熟悉的人們的音容笑貌彷彿就在眼前,那些快樂和痛苦的記憶是如此的深刻,心的仇恨蠢蠢欲動。
自從失去了所有,戰鬥成了我惟一的樂趣,也是惟一洩的途徑,獵殺那些守護者是我最為樂意做的事情。確定這是一個守護者,心那股沉寂的怨恨再次升騰澎湃,我心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一定要殺死這個守護者!
之後,我便想盡一切辦法來除掉這個守護者,我想要侵佔他的身體,然後利用這一點將他的同伴一網打盡。可是,原本只是十分弱小的一個守護者,卻出人意料地突然爆出無比強大的力量,讓我的計劃失敗。他竟然是一個迪美藍戰士,傳說最為強大的戰士之一!這次,我失算了,不過,儘管如此,我還是不會放過我的獵物,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放棄對守護者的追殺,即便是迪美藍戰士我也不會放棄。我現在所需要的只是強大力量,可以對抗這個守護者的力量,可以殺死他的力量。
很慶幸的一件事情,這個守護者進入了休眠,雖然在這期間我無法傷害他。但是,趁著他休眠,我要做的就是不斷地讓自己不斷地讓自己強大起來,毫不停息地轉換空間的能量,等到他從休眠醒來的時候,我應該可以恢復戰鬥形態。我的戰意沸騰起來,彷彿當年戰場上一樣,活著也不再是一件無趣的事情,我真的十分期待!守護者啊,等你醒來的時刻便是我們決戰的時刻!我們兩人終有一人要死去,是你,或者是我。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困擾著我,那就是我的記憶並沒有徹底恢復,一部分相當混亂和模糊,我甚至記不清自己的名字,只感覺似乎忘記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可是,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麼呢?
夕陽西下,龍二站於高地之上,舉目瞭望遠方。他身後千米的地方,一陣陣馬嘶聲傳來,那裡正有無數荊勒士兵正安扎營帳、埋鍋造飯。三年前,龍二率領荊勒鐵騎突襲鉅野關,鉅野關竟然一夜之間被攻破,大夏失去了鉅野關這以北方屏障,荊勒鐵騎長驅直入侵入北方,如今已經有北方三分之二的區域在荊勒的控制之下。
這時,一人緩步走到龍二身後,此人滿臉雜亂的鬍鬚,頭散亂,神情落寞,正是龍二的大哥――6嘯。
龍二沒有回頭,淡淡道:「有什麼事,你說吧!」
「你如今已經取得北方數州,你還不願放手嗎?」6嘯沉聲問道。
龍二轉身看著6嘯,道:「放手?數百年前,這北方之地本就是我荊勒人牧馬之地,後來被夏人奪了去,我如今只是拿回來而已,我為何要放手?再說了,如今玄羽軍已經完全拿下整個南方,又掃除了杜仲的少帥軍,玄羽軍大軍北進。我只有拿下了洛州,北方才能真正穩定下來。看來,我與夏侯烈一戰勢在必行……」龍二說著沉思起來。
6嘯輕嘆一聲,道:「夏人是不會真心歸附於你的,人心不穩,遲早要生出事端。」
龍二冷冷一笑,道:「人心?當初你帶領青竹幫弟子堅守靖北,讓我大軍不得前進。最後,還是那些夏人就把你給綁了送來,這就是你說的人心?」
「……」6嘯無語,面露夾雜著無奈痛惜等種種情緒的複雜神色,一聲長嘆變做重重的咳嗽,高大的身形顯得痀僂,宛如一名老人,一步一步地走回營地去了。
三十日後,在一個離上京一百來裡的平原上戰鼓隆隆,號角長鳴。兩軍對壘,而這兩軍正是夏侯烈的玄羽軍和龍二的荊勒鐵騎,爭奪洛州的戰鬥即將拉開序幕。
戰鼓停歇,夏侯烈和龍二兩人一齊打馬到了兩軍間,夏侯烈招呼道:「龍二,好久不見!」
龍二道:「嗯,是啊,有三年了。」兩人這番言辭倒不像是敵人,完全是好友見面一般。
夏侯烈深有感觸地道:「真沒有想到我們兩個會有對陣沙場的一天,世事無常啊。」
龍二道:「我也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麼快就掃平了南方,還把杜仲的少帥軍給滅了。」
夏侯烈輕嘆道:「說起來那杜仲和徐少陵也算人才,不過始終還是太年輕,又失去了武功,一時大意被我所趁,也不值得誇耀。」
聽到這裡,龍二問道:「那他們兩人如今怎樣?」
夏侯烈有些惋惜地道:「我本想招攬他們,無奈他們心灰意懶,說是要退隱山林,我也沒有阻攔。」
龍二嘆道:「他們兩人的確是難得的人才,不過,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們就敗在這上面,他們的心性也實在不適合爭奪天下。」
「好了,閒話就不說了,該辦正事了。」夏侯烈提議道:「今日我們便在這戰場上一決勝負,怎麼樣?」
龍二同意道:「好!我早就想領教你烈火玄冰勁的厲害了。」
夏侯烈道:「今日也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奪日**!」
不再多言,兩人同時出手,騰身攻向對方。氣勁對撞,兩人旗鼓相當,誰也沒有占上便宜,飛身後退,落地遙遙對峙。夏侯烈拔出背後冰火雙劍,運轉烈火玄冰勁,雙劍烈火與寒氣流轉,周圍的空氣受到影響,捲起一股旋風來,夏侯烈投身這股旋風之,身體急旋,火熱冰寒兩股氣勁一齊攻向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