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瀟湘書院

黑色神幻 默幽 第1頁,共2頁

將鐵老爹的靈柩運回關外安平鎮,安葬之後,再按鐵老爹臨終的交待將藏於鐵匠鋪鐵砧的玄鐵令取出,所有這些事務做完之後,李緘沒有做絲毫停留,立即帶著阿蘭離開了安平鎮。一來,他不想和那些武林人士糾纏不休,這對他來說毫無意義,也沒有意思;二來,為了尋找回去的線索,李緘按他的原計劃開始了他的旅程。

李緘和阿蘭再次進入大夏國境內,他的目的地是大夏國最有名的書院――瀟湘書院,原因無他,瀟湘書院有大夏國最豐富的藏書,還有許多珍貴的古本書籍。

其時,大夏國內部亂象紛呈,夏國老皇帝死了,留下兩個皇子俱是昏庸無能之輩,有見識的人都不看好他們,偏偏他們兩人沒有這個覺悟,都以為自己是真命天子,只要打敗對方天下就是自己的,所以,兩人打得是不亦樂乎,他們人這麼一折騰,原本就被老皇帝敗壞得岌岌可危的朝廷分崩離析,再無管制天下的能力。趁此機會,大夏國內凡是有些實力的勢力紛紛起兵,成了群雄割據的局面。

這些都是李緘一路上無意間所見所聞,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或許是天大的事情,對李緘卻沒有什麼關係,明展,朝代更替,戰爭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管這個世界有多麼亂,李緘只在乎怎麼找到回去的線索。

瀟湘書院坐落於大夏國京以南的湘山之上,已經有近千年的歷史了,這裡是大夏國最高學府,歷史上不少有名的大人物都出自這裡,關於這一點就不必細說了,反正瀟湘書院的歷史很輝煌,現在擔任書院院長的曲正就是當代大儒,著作甚多,頗受世人敬仰。瀟湘書院如此有名,自然也並非一般人都可以進入學習,進入書院的學子一般都要經過層層選拔,十分嚴格。

李緘到瀟湘書院的目的只是為了看書來的,他可不想受什麼約束,當他現進入瀟湘書院的過程十分麻煩以後,當即採取了比較簡便直接的方法。他在湘山山腳下的湘山小鎮上買下一座屋子,和阿蘭住下,每日深夜自己就到瀟湘書院的書館「借書」,憑他的本事倒也沒人現他這個竊書賊,再說了,誰又會想到有人會去那裡偷那些經史典籍呢。

三個多月下來,李緘翻看了書館眾多古籍,雖然沒有找到確切的線索,但是對這個世界的神話記載的瞭解多了一些。

據記載,「神人」在教授人類知識之後不久就離開了,按這裡的說法就是返回天界去了,在此之後,人類世界爆了大規模的戰爭。戰爭的原因之一就是對神人教授知識不同的認知,還有一條就是對「神人」遺留的天書以及一些寶物的爭奪,關於這場戰爭的具體情況並沒有詳細的記述,只通過一些零星的傳說知道上古時候的人比之現在的人強大許多,飛天遁地幾乎無所不能,以現在的人的眼光來看皆屬仙魔之流。而在這場戰爭結束後,這些上古強大的人類傷亡殆盡,那些天書寶物也不知所蹤,再往後的人類無論如何也難以達到古人的水準了。

由此,李緘認為,要尋找回去的線索,那些「神人」留下的寶物和天書也是重要線索。不過,目前而言,李緘還是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對古籍的研究上,寶物天書畢竟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李緘一邊自己看書也會教阿蘭讀書識字,也教她一些武功,鐵老爹去世對阿蘭的打擊相當大,因此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李緘一直細心照料,直到最近才完全恢復過來。李緘曾經一口答應鐵老爹今後會要好好照顧阿蘭,其實他心裡有些為難,做為一個外來人,他總有一天是要離開的。至於以後該怎麼安排阿蘭,李緘心也委實難以決定,阿蘭整天瘋瘋癲癲的,相處久了,李緘對她還挺掛心的,要是把她交給別人李緘還真不放心。不管怎樣,李緘現在花費不少精力來治療阿蘭,希望她能恢復以前的記憶,阿蘭恢復了記憶的話,說不定還能找到她的親人,到時候將阿蘭交託給她的親人便是,就算阿蘭已經沒有了親人,最少,李緘也能清楚地知道她的意願。

經過李緘的治療,阿蘭的心智雖然還是和小孩子一樣,精神狀態卻比以前明顯好了許多。阿蘭身體上的傷疤,現在就只剩下背部那一道沒有完全除去,臉上那道傷疤,如今看來也就是一道粉紅色的痕跡,相信再過些日子就能完全除去了。最近,阿蘭偶爾會頭痛作,李緘給她檢查之後,認為這是她記憶恢復的前兆,究竟什麼時候能恢復,卻是要看阿蘭自己的了。

就這樣,李緘和阿蘭一起整日也就看看書,練練功,日子倒也自在。

這日,李緘和阿蘭一起到湘山附近的山採集一些藥材,臨近午便在一個水潭捉魚當作午餐。當初,李緘一時興起教給阿蘭一套拳法,李緘將這套拳法稱之為「貓拳」,本來只是他突其想,後來李緘漸漸將其完善一起教給了阿蘭,阿蘭一直努力練習,如今基本上已經能運用自如。這套拳法究竟有多大的殺傷力,沒有試過,李緘自己心裡也沒底,不過,就他個人認為,貓拳拿來捉魚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李緘在這邊悠閒自得,不遠處,阿蘭伏在水潭的邊上的一塊岩石上,舉止就和真的貓一樣,雙目俯視水,忽然阿蘭身體躍出,魚鷹一般掠過水麵,一隻小手探入水,水花四濺,抓起一條半尺長、活蹦亂跳的魚兒來。不多時,見阿蘭就捉了不少的魚,李緘便讓阿蘭停下,就在水潭邊升了一堆火,烤魚來吃。

烤魚的時候,李緘是下足了功夫,金黃的魚肉在火焰上滋滋作響,再灑上他特製的香料,香氣溢位很遠,饞得阿蘭口水直流。烤魚的時候,李緘也教阿蘭烤魚的手法,阿蘭抓魚利索,烤魚卻是笨手笨腳的,而且一點沒有耐心,像是得了多動症的小孩子總是想去翻動魚肉,結果弄得自己滿臉都是炭灰,整一隻大花貓,見她這模樣,李緘覺得有趣,不禁失笑,心裡卻想起在地球上教沁雪做飯的日子來,沁雪原來也是頗為笨拙。

阿蘭不太明白李緘為什麼笑,也跟著李緘笑了起來。

「兩位倒是逍遙自在!」此時,一個低沉而富於磁性的男聲在兩人不遠處響起,李緘抬頭看去,來人是一名面貌極有魅力的男子,三十多歲,目光深邃,一頭油亮黑往後挽了一個隨意的髻,兩鬢卻是兩屢雪白如雪的絲,一身灰袍帶著歲月的痕跡,背上背了一把長劍,滿身風塵之色,他探鼻聞了聞,微笑道:「呵呵,好香啊!小哥可否給兩條與在下償償,在下感激不盡。」

「想吃便吃罷,反正有很多。」李緘隨口道,對此人的出現他並不太訝異,瀟湘書院院長曲正七十壽辰就要到了,近幾日湘山小鎮來了許多的人,其有各地豪強名士,也有和麵前這位一樣的武林人士。

「那多謝了。」男子當真不客氣,坐到李緘一側,拿起插在火堆旁的一串魚,一邊取出一個酒葫蘆,問道:「小哥,喝酒嗎?」

「在下從不飲酒,多謝了。」李緘推辭道,拿了一條魚給阿蘭,一邊囑咐她小心魚刺。

「那我就不強求了。」男子邊吃邊笑道:「一路上盡顧著趕路了,一直沒有好好吃點東西……小哥是這附近的人?」他看起來很餓了的樣子,不過,吃相仍然很雅。

「算是吧。」李緘含糊地答道。

年見李緘不喜言語,便不再多問,接連吃完三尾魚,又向李緘道謝道:「多謝小哥了!」

「只是幾條魚而已,不用在意。」李緘道。

「小哥當真是個爽直之人,在下還有要事,告辭了,他日若有緣相見再謝過小哥了。」男子道,說完便飄然離去,李緘見他離去覺得此人倒是一個瀟灑人物。

此時,時間已經不早,李緘收拾了一下,和阿蘭一起回湘山鎮,因為明天就是曲正壽筵的日子了,當天到湘山小鎮上住宿打算第二天上山拜壽的人有不少,所以,鎮上比往日熱鬧許多。

天色漸暗,李緘正在屋看書,阿蘭在一旁逗弄小黑,門口傳來一陣馬嘶之聲,接著聽見有人敲門,李緘出去開門,只見門外一群年青男女,俱是鮮衣怒馬,男的俊俏女的美豔,各自帶了兵刃,一看就知道是江湖俠少俠女之流。

領頭白衣青年尤為俊朗,劍眉星目,眉宇間一股英氣,他上前抱拳道:「這位小哥,我們是來給曲正老先生拜壽的,鎮上的客棧都住滿了,請問府上可有空餘的房間,容我等住宿?」

李緘想了想,自己的房子空房不少,讓他們住一晚倒也沒有什麼,指了指院,對青年道:「那邊都是空房,你們隨意吧。」

「多謝!」青年謝道,招呼其他人進入院。一群人都是十幾二十歲之間,說說笑笑,院子裡一時間熱鬧起來。青年見諸人委實喧鬧,喝止他們,然後,對李緘歉意地道:「叨擾了。」說著,塞給李緘一塊銀子。

李緘也不推辭,心安理得地收起銀子來,倒不是他貪財,而是和這青年客套的話必然又要浪費一番唇舌。

這時,一名嬌柔動人的綠衣少女到青年身旁,受了很大委屈一般,向青年訴苦道:「劍南哥哥,他們都欺負我,你快幫我教訓教訓他們。」那些少女口欺負她的那些青年一陣鬨笑。

青年也就是少女口的劍南哥哥,聽少女訴苦,眉頭皺了皺,對眾人道:「大家還是早早休息吧,明日還要上山拜壽。」

綠衣少女見她的劍南哥哥不給她出頭,撅起嘴巴,氣呼呼的樣子。青年頗為無奈的樣子,勸道:「碧琦,你也快去休息……」

就在此時,屋子裡突然傳出一聲尖利的叫聲來,把院眾人都是嚇了一跳,李緘急忙進屋一看,只見阿蘭抱著腦袋捲縮在屋子的角落,渾身顫抖。見是李緘到來,阿蘭見到救星一般,一下子撲入他懷,腦袋一個勁地往他懷裡鑽,李緘急忙撫慰。

「這位小哥,這位姑娘得了什麼病症,我可否幫忙?」青年哈那綠衣少女等幾人跟著李緘進來,見此情形,青年熱心地道,說著,伸手就想給阿蘭把脈。

「啊!」阿蘭大叫一聲,將李緘抱得更緊,把頭深深埋入他的懷。

李緘見阿蘭驚恐萬狀的樣子,心裡有些奇怪她怎麼這個時候突然病,想了想,認為阿蘭見他們是生人十分不習慣的緣故,便道:「多謝了,她很快就會好的,只是怕見生人。各位還是請出去吧,在下就不招呼了。」說完,將阿蘭抱起進了臥室。

當夜,李緘一直陪著阿蘭,阿蘭一直死死地拽著他不放,他也無法離開,他本想今晚還去瀟湘書院「借書」,見阿蘭如此就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第二天一大早,那青年一行人便上山去了。李緘看阿蘭還睡著,也沒有叫醒她,然後和往常一樣研讀古籍尋找線索,不知不覺就到了午,李緘奇怪阿蘭怎麼還沒有醒,平日這個時候該跑來纏著他要他教她讀書才是,當他進入臥室,卻現阿蘭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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