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打理鐵匠鋪的生意,李緘一邊研讀從商人那裡搞來的眾多書籍,李緘著重研究這些書籍關於各種神話傳說的內容。正如李緘原先預料到的,這些神話傳說也有造人的傳說,當然,這裡的造人的傳說於地球上有所不同,造人的不是女媧而是「神人」,從天界來的「神人」。
傳說「神人」在造人以後又教導人類各種生活技能並授以天書,「神人」教授知識的地方被稱作「隕澤」。由此,李緘更加確信這個星球擁有龍門那樣的遺蹟的可能性,那些「神人」應該就是宇宙樹在宇宙播撒生命過程的「神」,一般來說,他們都會在這些星球上留有基地,以便於以後訪問。
李緘儘早回家的希望就落在找到這個基地上了,要尋找線索自然是從一些古老的記載,或者是「神人」留下的東西尋找最好,李緘手裡的書籍對他可沒有太大的幫助。這些書籍雖然都是最近幾個朝代的人所著,書對「神人」的描述卻十分詳盡,彷彿作者親眼所見,辭藻華麗,寫得是神乎其神。李緘當然不信,費了老大的精神來分辨出這些書籍的描述的真偽,最後遺憾地現這些描述多是作者本人的臆想猜測,這些作者還都是歷史上有名的賢人,當真是吹牛不打草稿,李緘懷疑這些寫書的先賢在完成自己的著作的時候,要麼是在高燒,要麼就是喝醉了,或者乾脆就是在夢遊,嚴重誤導李緘,浪費他的精神。
關於「隕澤」究竟在何處,說法也是多種多樣,而且古今地名已經大為不同,所以,想要找到更確切的線索,則需要找一些更加古老的書籍來印證才行。
不管怎麼樣,今後該怎麼行動,李緘心已經大概有數,他打算等鐵老爹回來以後,立刻啟程前往大夏國藏書最豐富的瀟湘書院,希望能在那裡珍藏的古籍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鐵老爹走了快半年了,現在已經是深秋時節。李緘記得鐵老爹走的時候說過,他最多四個月就能回來,如今四個月早就過去,鐵老爹本人沒有回來,也沒有見讓人送一個信兒來,李緘實在有些擔心他老人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雖然鐵老爹說過不願李緘捲入江湖紛爭之,李緘本人也不願意惹上麻煩,不過,鐵老爹的恩情李緘是銘記於心,要是鐵老爹出了什麼事李緘理所當然要出面,考慮再三,他決定前往名劍山莊尋找鐵老爹。
要前往名劍山莊,阿蘭是肯定要帶上的,留下她一個人李緘放心不下,李緘用兩天時間做了一些準備。先便是問明名劍山莊的所在,名劍山莊在武林以鑄造兵器聞名,普通人多少也有耳聞,李緘問了一些客商,得知名劍山莊就坐落於江南天河府的浮波山上,離安平鎮足有一千多里遠。
路途遙遠還要帶上阿蘭,李緘便用幾柄上好的兵器向一個販馬的荊勒商人換了兩匹好馬做腳力,李緘現在可不能和以前那樣,想飛那裡就飛到那裡了,雖然憑藉修煉的真氣也能飛行,不過度較慢,也難以持久。
一切收拾停當,李緘帶著阿蘭和小黑啟程了,小黑就是家裡那隻小貓,阿蘭死活要帶上,李緘本來覺得帶著一隻貓很不方便,但轉念想給阿蘭一個伴兒也不錯便同意了。阿蘭不會騎馬,李緘只好將她的馬拴在自己的坐騎後面帶著她走,阿蘭則坐在馬背上玩弄小黑,要麼就東張西望。饒是如此,由於荊勒馬的良好素質,兩人度也不慢,半日便到達進入大夏境內的第一道關口――鉅野關。
鉅野關是歷史上第一個王朝大佟王朝開始修建,花費無數勞力血汗,為的就是抵禦荊勒人的入侵,大佟之後的歷朝歷代對鉅野關都有修繕,如此千年才有瞭如今的天下第一雄關。鉅野關的城牆橫貫兩座山脈間的巨大峽谷,五丈高兩丈厚的巨大城牆延伸數十里,每隔千米就有一座突出的角樓,角樓相互依憑,易守難攻,由此阻斷了荊勒人入侵的道路。關口的主城樓是一座五層高的石質建築,矗立關口如同一位威武肅殺的大將,遠看去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李緘遠看鉅野關,心說比嘉峪關還要雄偉幾分,到了近處卻現牆頭諸多破損之處,風化現象十分嚴重,顯然是年久失修之故。關口兩扇巨大鐵門也是鏽跡斑斑,守關計程車兵無精打采,用手上的長矛支撐著身體,幾天沒吃飯一樣。李緘見到這種情況微微一愣,想到,這些年荊勒人侵略夏境都是繞道而行,鉅野關也沒有經歷過什麼戰事,也難怪天下第一雄關會如此慘淡。
見了李緘到來,這些士兵振奮精神作強悍兇惡狀,雖然李緘對他們的低劣表演不敢恭維,他還是識相地摸出一些銀兩交給領頭的,這才順利過關。
入關以後李緘沒有多做停留,實際上,所有客商都不會在這裡停留,要知道鉅野關的兵痞是出了名的,要是在這裡住上一夜,保證你第二天就一窮二白,說不定還被套上一個奸細的罪名。
過了鉅野關,就進入定州境內,李緘加快度趕到最近的集鎮,李緘可以不休息,阿蘭卻是需要。再說了,晚上趕路也不方便,當晚兩人一貓就在集鎮上住宿。
就這樣連續趕了五天的路,李緘帶著阿蘭深入夏國境內到了陽州城。入了城,李緘牽著馬前行,一路上小孩子見他都躲得遠遠的,還有的竟然被嚇哭了,李緘心想自己沒有那麼面目可憎吧。這時,一位大嬸跑出來將自己的孩子攬入懷,連忙勸慰,一邊還使勁往地上唾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罵道:「狗孃養的勒子!」
勒子是夏人罵荊勒人最常用的詞彙,這個李緘是知道的,這下他醒悟過來。北地苦寒,衣物多由獸皮縫製,李緘和阿蘭的裝扮還和在關外時一樣,加上兩人騎的荊勒馬比大夏境內的馬匹要高大許多,這些人自然將兩人當作荊勒人了。
夏人在教育自己小孩的時候,一般會告訴他們荊勒人兇殘無比,喜歡吃人肉喝人血,尤其喜歡吃小孩子。受到如此教育,荊勒人在這些小孩子心目和妖魔一般,所以,見了李緘和阿蘭兩人就會就躲開,甚至被嚇哭。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李緘認為還是換一身衣服比較好,不過,在此之前,他想先找一家客棧住下再說。周圍的夏人看他們的目光都帶著一些鄙夷和敵視,相較於邊境地區,這裡的人對異族的敵視還要強烈許多。
連續找了幾家客棧,客棧老闆都推說沒有空房,李緘自然知道他們不是真的沒有空房,而是不願意接待荊勒人。後來,李緘給出三倍的價錢,客棧老闆這才說是願意把他自己住的房間騰出來給兩人。
李緘又吩咐小二幫他和阿蘭各買一身衣服,小二開始還不情不願的,李緘給他一塊碎銀子後,小二當即眉開眼笑,屁顛屁顛地去了。李緘暗歎,金錢的魅力果然是無窮。
上樓放好行李,李緘帶阿蘭下樓吃飯,坐下後點了幾個小菜,飯菜很快便端上來,李緘照料著阿蘭吃了起來,阿蘭因為抱著小黑,吃飯總是不專心,李緘只能哄孩子一樣哄著她,一邊還要照料小黑。
李緘和阿蘭的鄰桌坐了一名極有威勢的大漢,大漢一身單薄的破舊灰衫,皮膚微黑,國字臉,濃眉大眼,鼻子高挺,目似冷電,鋼針一般的短鬚雖有些凌亂,更增添其豪氣,桌上擺了一個酒罈,大漢突然端起酒碗,對李緘道:「這位兄臺,共飲一碗如何?」
「多謝好意,在下從不飲酒。」李緘回絕道,掃了一眼大漢,看出這名大漢也是一名高手,手掌寬厚指節粗大,功夫多半就是在手上了。
「那真是可惜了。」大漢有些遺憾地道,將一大碗酒一飲而盡,長撥出一口氣,面露舒坦之色。
大漢瞟著李緘,道:「看這位兄臺的裝扮,想必是剛從關外來罷。」
李緘道:「正是。」
「不知所為何事?」大漢緊接著問道。
「……」李緘有些煩,這個傢伙莫名其妙地問一大堆,審問犯人哪?儘管不耐煩,李緘還是耐著性子道:「找一個人,其他的無可奉告。」
大漢咕嚕咕嚕地又飲下一碗,問道:「關外可有什麼訊息,兄臺可否告知?」
「一介草民能知道些什麼。」李緘淡淡應道,此時阿蘭已經吃飽了,李緘給她擦了擦嘴,道:「告辭。」說完,便帶著阿蘭上樓去了,那大漢似乎還想問些什麼,卻是沒有機會了。
回到房間,小二給兩人買來的兩套衣服已經送到房,李緘給阿蘭換上新衣,又將她披散的長梳理一番,紮了兩條辮子,經過這麼一番打扮,阿蘭看起來就如一個十七來歲的小姑娘,臉上的疤痕經過這些日子李緘的治療已經好了許多,沒有以前那麼可怕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緘就上路了,到了將近午的時候,路過山間的一片樹林,就見路旁一棵大樹上綁了幾個被拔光衣服的大漢,一個個欲哭無淚的可憐樣子。
「喲!這不是李兄嗎?」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從上方傳來。
李緘循聲望去,只見一人躺在路旁大樹的粗大樹杈上,手拿一隻紅色的酒葫蘆,腰間一柄長刀,卻是前些時日見過的龍二。龍二翻身躍下樹來,問李緘道:「李兄怎麼也到夏國來了?」
「我來找鐵老爹。」李緘答道。
「哦,鐵老不見了!」龍二說著,又問道:「在下能否幫忙?」
「這倒不必了,鐵老爹就在名劍山莊,只是許久沒有回去,我有些擔心。」李緘道,說到這裡李緘轉移了話題,問道:「這幾個人怎麼回事?」
龍二笑道:「他們是附近山上的強盜,我正好身上的錢花光了,找他們借了一點,呵呵。」
「原來如此。」李緘道,他終於知道龍二是怎麼解決路費問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