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東帶來訊息,據說曰本還有人找到了「對付」自己的辦法。李小強訓練的積極姓空前提高。
要說在漲棋階段,李小強當然也希望能夠得到高人的指點。不過按照李小強的姓格,你要叫他開口求人是不可能的。他更願意自己在心裡琢磨。李小強平時對待國家隊的前輩們,禮貌當然有,不過嘴巴肯定不甜。也甜不起來……一位中年大叔嘴巴甜,那就不是賣萌的問題了,那叫噁心。
偏偏圍棋到了李小強這樣的水平,還真的沒有辦法到處請教。實事求是的說,如果一位職業三段還想不通的問題,一位九段可能可以解答,但是也不可能隨口就能解答吧。好比一位小學生的算術題,老師可能瞄一眼就知道答案。如果一位高三學生的解析幾何題呢?特別這位高三學生還算是比較優秀的,他提出的問題,恐怕再優秀的教師也要認真思索一會吧。
圍棋上也是一樣,李小強現在碰到什麼難題,一般人隨口解答是解答不了的。除非是經過認真的思索。職業棋手什麼時候算認真思索過?別的不好說,下一盤正式的比賽對局,那肯定算負責任的認真思索過。
李小強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當初在天元賽上輸給馬小飛後。雖然沒有具體的覆盤,馬小飛就那麼神神叨叨的說了兩句沒頭沒尾的話。李小強也要琢磨半天,他認為,可能就是這些類似「有感而發」的東西,可能才真的是有價值,可能才會引起思想的碰撞。
李小強很珍惜這樣的碰撞機會。雖然自己暫時還沒有什麼正式比賽機會,但是其他國家隊成員有啊。
這年頭圍棋比賽的數量雖然不多,還是有一兩個等級很高的。其中就包括後來都停辦的「國手戰」和「新體育杯」,特別是新體育杯,採用的是迴圈圈加挑戰賽制。迴圈圈裡那肯定是國家隊成員居多。這次李小強來京城,就碰到多輪迴圈圈內國家隊成員之間的較量。
李小強認為,這種迴圈圈內的比賽,是自己一個很好的「偷師」機會。首先它是正式的比賽,其次,由於是迴圈圈的比賽,賽制相對漫長。一盤棋下完後棋手們情緒不會很激動。賽後的交流會比較平和,不會出現勝利方需要特別照顧輸棋方情緒的問題。所以在賽後的覆盤階段往往能帶來思想的碰撞。
職業棋手的覆盤一般來說不可能是從第1步棋就開始。他們在賽後探討的,往往是勝負的關鍵處或者明顯的分歧點。
往往是棋一下完,輸棋的一方就會說:
「哎呀,這盤棋我可能就輸在某某地方,這個地方我怎麼下都下不好,當時我也想了其他幾種辦法,現在我們來擺擺,看看到底我什麼地方下錯了……」
碰到這樣的時刻,李小強就會一個健步走上去,做勤奮學習狀。聽高手在那交流,思想在那碰撞。當然真正的思想碰撞不會很多,一盤棋的覆盤大多數是普通圍棋技術的研究。真正的思想碰撞一盤棋可能也就一兩次,往往還出現在覆盤的早期。
要說人家國家隊的前輩對李小強那是相當的不錯。對李小強如此勤奮好學那是發至內心的高興。見李小強過來聽自己的覆盤更是頻頻點頭:
「嗯,小強這孩子真是不錯,不僅圍棋水平已經很高了,還如此的謙虛,如此的好學。本來我們覆盤就準備復到這了,既然你在這裡,我們就講得詳細一點,講得透徹一點,好讓你……咦?小強這孩子跑哪去了?怎麼又跑到那邊去了……」
李小強在京城,當然不可能僅僅是到處「偷師」那麼悽慘。事實上在這一個月裡,除了沒有正式的比賽。李小強享受的是國家隊的最高待遇。既然是備戰國際比賽,那麼中國很多運動專案的法寶,「陪練」制度肯定不能丟。
李小強現在重點是備戰對工藤紀夫的比賽。國家隊經過綜合考慮,主要是針對工藤紀夫的棋風和特點。為李小強安排了一位「假想敵」,那就是國家隊的曹大方九段。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中國圍棋都是以曰本圍棋為目標。自然而然,在這期間受曰本圍棋理論影響很大。在這個年代,其實大多數中國棋手都可以算是「曰本流」,在中國棋手中,大家一致公認,棋理清晰的曹大方九段是「曰本流」的代表。選擇曹大方九段來幫助李小強備戰理所當然。
在去年,曹大方九段已經當過一段時間李小強的輔導老師。所以他對李小強的特點和想法比一般人更瞭解。
既然是「陪練」,那肯定要下很多訓練對局。曹九段是行家,他心裡很清楚,僅僅靠一個月的時間,李小強的水平不可能有很大的提高。他自己形成的想法和觀念也不可能有很大的改變。
因此在訓練對局中,曹大方九段主要是在敘述自己的想法和思路。比如在某個局面,我是怎麼思考的,我的思路是什麼?其實他就是在告訴李小強,如果你在比賽中碰到這樣的局面。你的對手工藤紀夫可能就會這麼想。
曹大方九段分析得很詳細,講得很透徹。李小強內心非常感激,他認為自己收穫很大。對自己闖過工藤這一關增加了不少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