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想想,「丈和三妙手」肯定是要算的,那是最有名的,被稱為「古今無類之妙手」,下一盤棋還死了一個人。這個一定要分析。「耳赤之一手」肯定也要算,那是秀策下出來的,也很有代表性。對了「閒著之妙手」也很有名,這個也很有意思,你就分析這3個吧。」
「喲,我說張大記者,真不虧是文化人啊,挑出來的都很有代表性嘛。」
李小強打趣張志東。張志東仰首挺胸,擺出一副「你才知道」的樣子。
「這三盤棋確實很有代表性。我就一個一個幫你分析,先從最簡單的來吧。先說說「閒著之妙手」,這步棋是妙手嗎?值得日本棋壇那樣吹噓嗎?要說這步棋,也就和「後發制人」勉強挨一點邊吧。還算什麼妙手?兩個下棋的還是什麼八段,還好那時日本人總算是有自知之明,沒有讓他們兩人中的誰誰誰升「名人」,不然日本的「名人」都貶值了。」
李小強在心裡加了一句,如果歷史沒有改變。將來你看到後來lg杯李石佛對馬小飛下出的那步「一路立」,自己後手做眼保持攻勢。你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後發制人。
李小強繼續說到:
「他下那步「閒著之妙手」的時候,自己的局面已經大優了。你反過來想想,他對手前面的攻擊手段是不是太業餘了,還什麼「準名人」呢,那樣的攻擊手法可能還不如你。那步棋最多是「贏棋不鬧事」的下法,還什麼妙手,日本人也就會吹,明顯在那故弄玄虛,毒害你這樣的單純小青年。」
張志東被憋得說不出話來。要反駁的話就證明自己是個純情青年,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的。特別是在李小強面前,不過還是隱隱覺得李小強的話有點道理。
「好好,這個算你狡辯過關,那你說說丈和三妙手,那是日本最有名的。那三步棋還是厲害吧。」
「嘿嘿,那幾步棋算是不錯的棋。要說什麼很妙的棋也誇張了吧。不是死一個人會那麼有名?還「古今無類之妙手」,看不出日本人真能吹啊。你自己想想,按你的棋力也可以理解的。丈和的前面兩步妙手,如果按現在的說法,是不是就在那裡搶了一個「急先手」呢?」
張志東認真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丈和的對手下了一步「一路扳」丈和用兩步妙手確保自己的安全,然後脫先他投。還真像是現在說的「急先手」。
張志東苦笑:
「你呀,你呀。。」
李小強繼續跑火車:
「第3步妙手就不用說了,那步棋也就是「場合手段」或者叫「實戰手法」,還什麼妙手,只能說他對手前面的那幾步棋是花架子,那麼明顯的破綻還下,對了,難道他以為自己的對手是大竹?大竹倒是有可能下不出那步「彎」的。」
張志東哈哈大笑,對日本妙手果然少了一點敬畏心。
李小強繼續鄙視
「那樣的妙手,不用說黃施範,就連徐星友他們也下過不少。所以你說我講的有沒有道理。日本古棋就是一片荒漠,妙手就是我說的小花。日本古棋除了道策還算個牛人,其他的,嘖嘖。」
張志東的興趣越來越高:
「快說說,秀策的「耳赤之一手」怎麼樣。看你的想法,好像你認為秀策不如道策。秀策可是留下一手很有名的「秀策的小尖」,他怎麼就不如道策了。」
李小強繼續兜售自己的觀點:
「那手耳赤之一手,你看來好像是很「大局」吧,好像是很有「境界」吧,不過要說很妙也說不上,沒有那個「耳赤的故事」也不會那麼有名。總體來說那步棋和他的「小尖」一樣,非常講究平衡。不過秀策這人在圍棋上也沒有什麼突破。他下的棋還是在道策制定的框架之內。他在圍棋上的貢獻還是不如道策,道策畢竟是他們那個流派的開山鼻祖。道策這人還算有才,「手割」好像就是他創立的吧。在我看來,日本也就他能和黃施範他們比比。」
「你還沒有評價「耳赤之妙手」怎麼不好呢?」
張志東看向李小強,發現他在定定出神。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憶。
「這步棋我就不說了,你以後會知道的。」
李小強大步向前。
是啊,這步棋怎麼說呢。不過不用過多久,只要20年,大家看過常韌聖的棋譜,看過李石佛的棋譜,看過孔二傑的棋譜。他們每個人都最少下過10步以上「耳赤之妙手」。從這個角度來說,「耳赤之妙手」是妙手嗎?它僅僅是多了一個故事而已。
張志東追了上來:
「好好,先不問這個。那在你心目中,哪個妙手最好呢?」
李小強嘆一口氣:
「雖然很不願意,不過必須承認目前妙手最多,妙手最好的還是一個日本人。他是誰你應該知道吧。」
張志東想了想:
「你是說,坂田榮男?」
李小強默默點點頭。
「明天還有比賽,我們先回去吧。等我的比賽下完後,我們接著聊。」
張志東大為興奮:
「小強還準備聊什麼呢?他是古棋傳人,後面肯定還有一篇大文章。」
李小強走在前面。若有所思。
「我自己的妙手,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