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那是一個沒有任何讓人覺得討厭的多餘裝飾,但一眼看上去就可以發現造價不非的客廳。
"果然,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呢。"
聽到曾經來過幾次的悠二再次發出的感嘆,這個家的唯一住客佐騰
"嗯,你隨便喝多少都行哦。"
作出了這樣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
他所指的,是放在大桌子上的飲水機。當然是冷水式的,而且旁邊還放著一個冰櫃,實在是服務周到。
"我一說今天晚飯由我們自己做,他們就幫我們準備了這些東西。還說已經衝好了那個叫什麼釋迦的。。。。。總之是類似麥茶的茶喇。"
隨便一提,那並不是什麼麥茶,更不是釋迦,而是鐵觀音茶。
"那麼,我們馬上開始吧。這麼好的環境,肯定會順利的。"
在眼鏡怪人池的一聲令下,複習會就開始了。
大桌子呈橢圓型,也沒有規定誰要坐在哪裡,大家都隨便拿了個軟墊坐了下來。
悠二的身邊是夏娜,田中的旁邊是緒方,各自都理所當然似的坐了下來。從緒方的企圖來看,她大半的目的都已經在這個時刻達到了,接下來就努力複習,如果考試成績也有所上升的話,就心滿意足了。
"那麼,我們開始努力吧,嘿嘿!"
她向著身旁的人笑道。
"那,開始吧。"
田中到了這個時候才產生意識,全身都僵硬了。
雖然他跟佐騰一起盤算著跟自己憧憬的強大女性瑪玖琳通行的遠大(或者該說是不自量力)計劃,但根據三天前發生的事件中佐騰親身體會到的事實,發現在力量方面完全不可能幫得上她的忙,甚至會有危險。雖說這也是從一開始就明白的事,但這次總算是通過親身體會,明白過來了。
如此,兩人又在開始為自己該做鍛鍊哪方面的能力而煩惱。
在事件發生前,他們曾經找池兜圈子商量過這件事,得到了‘只有用頭腦‘這個理所當然的回答。可是具體到底應該幹些什麼,卻完全沒有頭緒。
理想狀態自然是像在超出人類常識的戰場上給火霧戰士們提示的坂井悠二那樣,考慮出好的作戰方案。但這可不是通過特訓就能做到的事。他們認為至少該儘量接近那個領域,想出來的對策,就是在作為每天進行著的讀書行動中,加大解謎和拼圖的比例,這樣一個小兒科的計劃。
要說有沒有其他能做的事,大概就只剩下學習一條路了。
在這個意義上,田中就認為這次的複習會
是個好機會,也在某種程度上感謝著緒方。只是讓她坐在身旁的話簡直是小菜一碟,雖然舉動變得有點僵硬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樣一個還沒有習慣別人對自己有好感的少年
(不過,就算是被表白了,也不可能說馬上就有什麼明顯進展吧。)
先作了這麼一個不近人情的假設,然後皺著眉頭向眼鏡怪人老師問了一個問題:
"首先,你教教我考試中會出的那部分題目的答案。"
學習會出乎意料地進展順利。
這都是多虧了池速人這麼一個會教人的高手。
他從本質上就是一個會‘配合他人‘的人,因此他非常擅長調和吵架雙方的意見分歧,甚至讓氣氛變得活躍起來。也就是說,他是一個能夠正確察覺對方正在想什麼東西的,懂得‘為別人著想‘的人。
例如佐騰問他:
"這個learning不知道到底是修飾到哪個地方啊。?"
然後池就會先聽佐騰說幾句話,以此來推斷出"他倒底是以什麼形式來理解的"。只要知道了這一點,就自然能聯想到"該怎麼樣才能正確理解"。
"這句話可以把前面的alittlelearning連起來看成是一個名詞,在句子中作主語喇。"
而且他還能準確地表現出他聯想到的東西,也善於其傳達給對方。
"這樣吧,如果用中間的is來分割的話,不就很簡單了。?"
"噢噢,原來如此。!"
另一方面。。。。。
"那個,為什麼child是主語,而修在後面的單詞是father呀。?"
因為理解不了田中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的意圖
"文章本身就是這樣子。你只要按照普通的句子結構來讀就會明白了。"
就把自己悟出的正確答案也就是"本來應該實行的理論步驟"宣示出來。
"。。。。。。那麼,最後的man又是怎麼回事?"
"是被前面的ofthe修飾嘛。"
"我就是問!為什麼會這樣啊?"
"沒啥為什麼的,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
自己說出了正確的道理而對方又理解不了的話,就露出"理解不了他為什麼不能理解"的神情夏娜,跟池相比,實在有著"完全相反的"才能。
"哈哈,僅僅是腦子靈活是當不了老師的吧。"
悠二半開玩笑地說道。
"?嗦?嗦?嗦!我早就說到我不知道該怎麼做的啦。!"
夏娜臉紅耳赤地發駁道。
"哎呀哎呀,其實有人能清楚地把正確答案說出來,對負責教人的一方也很有幫助喇。"
池馬上間不容髮地進行安撫。
"別說那些了,池~快告訴我這裡該怎麼樣吧~"
田中抱著頭哭訴著。
"我聽了剛才的說明就已經明白了,你只不過是沒仔細聽而已吧?"
緒方享受著和他在一起的快樂。
"哦看來已經拿到主動權了啊。"
佐騰在一旁邊潑冷水道。
"晚飯做好了喲。"
吉田把晚餐的飯菜都盛在小車裡推了近來。
一聽到有飯吃,全員同時以各自的姿勢站了起來。
大餐桌上,被放滿了大碟小碟的各種美味佳餚。
"吉田同學,這個太好吃了!坂井那傢伙每天都吃著這樣的東西嘛!可惡,真是羨慕死了。"
田中嘴裡一邊吃著炒肉絲一邊舉止粗魯地說道。
吉田露出了害羞的笑容,往最後一個碗也就是自己的碗注入醬湯。
"因為時間不多,所以做不了那些燜肉之類的菜。。。"
"不,已經有這麼豪華的美味的菜,要是還不滿意的話,是會遭天譴的。!"
池也跟田中吃著同樣的菜。隱約感覺到某種隱藏著的麻麻的辣味道。
"這個煎蛋餅放了很多材料呀,是什麼特別的料理嗎?"
緒方對自己跟田中說過的關於料理的話有點在意,於是虛心請教道。
"不是的,因為沒有米煮飯,所以我把本來打算用來做肉飯的材料放上去而已。"
看到吉田的苦笑,佐騰才以一臉"遭糕了"的表情說道:
"啊,可能是因為我跟他們說了不需要晚飯。我沒有注意到那個,對不起。"
"不,按照材料來做料理也是很愉快的事情啊。"
說完,他朝著悠二的方向看去。
那個她最想把自己的心意傳達的少年,正在很開心地吃著煎蛋餅。
僅僅是這樣,吉田的內心就充滿了安心和溫暖。各種擔心和不安,甚至是絕望,都會因為眼前的他而一掃而空。她很自然地向他搭話道:
"有沒有什麼不愛吃的東西嗎?"
"完全沒有啊。真的很好吃!果然吉田同學很會做菜呀,僅僅是雞蛋的味道改邊了一下,這煎蛋餅吃起來就好像是別的料理了。"
"跟坂井同學家裡做的不同嗎?"
"是啊。雖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悠二‘哈哈‘地傻笑了一下。
吉田不用帶任何炫耀意味的口吻,對在他身旁喝著湯的夏娜說道:
"怎麼樣呢,夏娜?"
"嗯,味道很好。"
夏娜簡短地回答後,又把嘴巴挪回到碗邊,雖然她說得很平淡,但表情上也沒有任何僵硬和惡意。
"那就好喇。"
吉田回應她的同時又報以一笑,才終於拿起自己的筷子。
她的身影,沒有了以前那種纖弱的感覺,這並不是說她變得態度強硬之類的,那些肉眼能看到的行動發生了變化。她只是懷著充分的確信去面對?二和夏娜而已。她已經不會因為看到兩人微妙的聯絡而感到不安,自己心中保持的感情也不會發生動搖。
她把現在自己內心的感情,用一種平常的方式顯露出來。
夏娜也對那樣的吉田和‘另外一件事‘雙方都感覺到羨慕不已,不由得自言自語道:
"真好呀。。。如果我也能這樣。。。"
"咦?"
正當吉田想問她說了些什麼之際,池開頭了:
"吉田同學,你的複習打算怎麼樣呢?"
"啊,我已經在筆記本脊柱了要讓池同學教我的問題,我打算收拾東西之後再讓你幫忙看著,可以嗎?"
"沒問題,就交給我吧!"
池輕描淡寫地(可是內心卻是狂喜不已)答應了自己心儀的少女的請求。就算不是那樣,被拜託做一些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也是會由衷地感到高興的。雖然自己也覺得很傻,但他這時候還是產生了一種對悠二的優越感。
悠二跟田中數道:
"比起那個,收拾東西不如由我們來做吧。"
"嗯,說的也是,總該報答一下她這頓豐富的晚餐才行。"
"你們不抓緊時間來複習不怕考砸了嗎?"
緒方笑道。而佐騰卻給她潑冷水:
"你大概也沒資格說人家吧。"
"什麼嘛,難道說你就有資格了。?"
在她們互相一人一句正鬧得不亦樂乎之際,眼睛有不知為何盯著碗裡湯的夏娜,用跟剛才向吉田說話時的嘟噥聲不同的,雖小卻清晰的聲音說道:
"從除了池速人和吉田一美以外的人裡挑選就行了。"
結果,剩下的五人決定採用猜拳來決定。
"唔嗯。。。。"
佐騰家的市內酒吧中的沙發上,瑪玖琳睡醒了。
無意中看到的窗戶顏色,是黑色,大概已經到了夜晚吧。只有酒吧櫃檯處的微弱的照明燈光,映照著這個寂靜的房間。
雖然應該已經睡了不少時間,但酒醉卻似乎還沒有完全解消。她緩緩地讓把充斥著怠倦感和厭惡感的身體坐了起來。
"水。。。"
她一邊用手梳起因為摘下了髮夾而睡亂了的長髮,一邊把視線向沙發向前的桌子投去。水瓶雖然放放在那裡,但卻是空的。
(啊我剛才拿來摻酒。。。到最後是一滴不剩的時候我才睡覺的吧。)
而且還連旁邊冰瓶的冰也用光了。說起來,我好像是把剩下的冰都咬碎吃掉了。"我怎麼會幹那樣的事!"她在內心裡暗罵自己糟糕的酒後作風一秒鐘,然後把手伸往那僅剩一點點的牛肉乾。
(。。。真是傻瓜。)
這樣不是會更口渴嗎?她心裡這樣想。然後,她明明那樣想,卻還是把剩下的牛肉乾塞進了嘴了。
"哼。。。"
當然那是很難吃的,她又吐了出來。她的手像死屍一樣無力的垂了下來,抓起那被仍到地上的格利摩爾的掛繩。
"水,我要水。。。"
她把那本大書夾在右腋,同時站了起來,拖著疲憊的雙腿向門口走去。
"喂,我低調的沉睡公主。瑪玖琳。朵呀。"
"你給我靜靜好不好。。我頭好痛。。"
她用因醉酒而含糊不清的聲音封住了搭檔的嘴巴。同時也察覺到似乎少了些什麼東西。
(哦,對了。是眼鏡吧。。。。。。?不過,算了。)
雖然沒有戴上眼鏡,頭髮也沒紮起,亂糟糟地散了開來。。。但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管怎樣,現在頭腦動不起來,總之先先去喝點水再說。
在她腋下的馬可西亞斯,把青藍色的火花當成嘆息"啪"的噴了出來。
(唔。。。也無所謂喇。)
反正去的地方也是"跟複習沒有關係的場所。"
銀色洗水槽並列成排,鋪著瓷磚的地板上有著排水溝,這裡是佐騰家寬趟的炊事間。緒方一個人在這裡,一邊自言自語地抱怨著什麼,一邊洗著餐桌。
"猜拳是沒問題啦,可為什麼是一個人做啊。。。"
忽然,她產生了一種即視感,她想起上初中的時候,經常跟田中跑來這裡玩的事。必須擰開才能讓全部水龍頭出水的水道總開關。切義大利腸卻不小心把菜刀掉到地上時弄壞了的瓷磚。佐騰腳下一滑摔倒時碰到頭的硬綁綁的烤爐。一切都沒有改變。
"呼。。。"
在幹活的時候想起這些事1/2|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