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激動(上)

灼眼的夏娜 高橋彌七郎 第1頁,共2頁

第四章激動(上)||瑪瓊琳與馬可西亞斯、卡姆辛與貝海默特愣怔地眺望這群人面對面的情況。

除了他們四個之外。

所有人都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打量著彼此。

經過半晌……「佐藤、田中,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坂井悠二以半帶責備的口吻率先發言。

佐藤啟作回答:「我才想問,你們居然是火霧戰士跟‘密斯提斯’?而且連吉田同學也來了?」吉田一美訝異地詢問:「你們早就知道坂井同學是‘密斯提斯’嗎?」「不,只知道有‘密斯提斯’這號人物,不曉得是誰……重點是,平井同學竟然是火霧戰士?」田中榮太以雙手的食指按住太陽穴反問道。

「為什麼這兩個傢伙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啊!?」夏娜對著他們的大姐頭吼道。

「……你們認識啊?」「世界真小呢,哎呀。」

瑪瓊琳跟馬可西亞斯盯著這群人,以不敢置信的語氣說道。

「你們兩個到底在想什麼,居然把這兩個人牽扯進來。」

亞拉斯特爾從夏娜的墜子說道,把佐藤、田中跟吉田嚇了一跳。

「啊啊,各位請冷靜一下。」

卡姆辛出面調解混亂的局面。

「呼嗯,乾脆包括我們在內,大家相互介紹並確認彼此的立場好了,尤其那邊的五個人要說明彼此不知道的部分。」

貝海默特說完,眾人陷入沉默。

卡姆辛僅僅附註一句話:「啊啊,可以的話,希望動作快點。」

「如果池也在場的話,就可以吃便當了。」

身上圍繞著一圈自在法的田中,一邊攀上迷你模型大樓——也就是自己的專屬位子,一邊脫口說出突然間得知一切之後的感想。

坐在另一棟大樓的悠二,對於之前好不容易克服了痛苦至極的煩惱才向吉田表明的秘密,現在居然隨隨便便公開宣揚的狀況感到全身無力。

「你們沒有被嚇到還真讓我覺得意外。」

坐在與田中相隔一條馬路的大樓,也是被自在法保護著的佐藤對著悠二投以充滿複雜心情的視線:「與其說被嚇到……倒不如說,其實我們一直很仰慕‘神秘的[密斯提斯]少年’。

擁有無限的生命,與火霧戰士面對面討論作戰計劃,具備了我們所沒有的能力……」說完,隨即後悔的道歉:「……抱歉,不小心亂說話……」「沒關係,比起那種無聊的同情之類的,這樣還好一點……」注意到悠二稍稍朝自己瞄了一眼,田中擔心地說道:「吉田同學她不要緊吧?」「因為我們是在平井同學‘變成夏娜’以後才認識平井同學的,所以還好……不,一點也不好……」佐藤覺得自己只要一開口就像在自掘墳墓一樣,有種自我厭惡的感覺,於是沉默下來。

悠二也一語不發,沒有加以責怪的意思。

「……」吉田雙膝併攏,縮起身子坐在卡姆辛旁邊的低矮大樓上。

「她的朋友平井緣」已經連同她家遭到啃食,由名為夏娜的火霧戰士取而代之。

這個事實對她造成了相當重大的打擊。

(早知如此,剛才彼此介紹時應該隱瞞這件事才對。

)悠二感到後悔不已。

可是這樣一來就無法解釋為什麼平井緣會變成火霧戰士——夏娜了。

老實說,悠二那時滿腦子只在意必須向佐藤跟田中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這一點。

如果不是夏娜開口說明,他根本完全忘了這回事。

以夏娜的個性並不會顧慮到這方面,所以自然直接說出口。

見吉田在聽到說明之後受到打擊的模樣,她也立刻露出訝異的表情……(其實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悠二心想。

夏娜說明完畢之後,便攀上距離悠二稍遠的高樓頂端,閉眼坐著一動也不動。

眉心擰得死緊,連一聲也不吭。

(……是不是還在生氣?)悠二與夏娜在來到這裡以來,到現在還沒有交談過一句話。

再加上分開之際的狀況,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尷尬,彼此感覺到緊張與疏遠。

不一會兒瑪瓊琳從舊依田百貨公司的模型上方出聲引起眾人注意:「好了,麻煩的手續結束了,小鬼頭……不對。」

被夏娜的灼眼一瞪,瑪瓊琳再次改口:「悠二,開始吧。」

「……好。」

一面擔心吉田,一面顧慮夏娜,悠二懷抱著這樣的心情從大樓頂端站起身來。

在場出乎意料的全是熟人,心情雖然複雜,但不會特別緊張。

「你說吉田同學——」見被點到名的吉田看向他這邊,內心稍微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提供了讓這個城市恢復原本的安定,類似一種雛形……也就是調音的想象畫面對吧?」悠二以對等的口氣直呼討厭的卡姆辛。

卡姆辛當然不以為意的答道:「啊啊,正是如此,這個城市由於大量地欠缺而造成扭曲,我們使其逐漸接近她所懷抱的調音工作。」

悠二點頭道:「我在來到這裡的前一刻,在河川用地遇見了吉田同學,結果大吃一驚,因為所有人都……靜止不動。」

負責說明的悠二、吉田、夏娜、可能連同亞拉斯特爾,還有其他人也是,同時看向被擺放在低矮大樓頂端的女子。

那名身穿浴衣的女子——坂井千草並沒有回望眾人,只是目光空洞的看著前方。

由於吉田請求協助,所以卡姆辛將她送來這裡。

街上所有人都變成那副模樣,悠二眼見這個現象,內心產生憤怒與危機意識;但思緒也因此愈發清晰:「處在這種狀態之中,吉田同學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我認為,這可能是因為對方把以她為一部分的自在法直接運用在自己的自在法的關係。」

「啊啊,我也有同感。

‘探耽求究’應該不是另外驅動龐大的自在法,而是在我們的調音自在法動了手腳,運用在自己的實驗當中。」

吉田對卡姆辛的推測點頭。

她在這個異常變化發生之後,便一直感覺得到以自己想像的畫面為主的自在法,受到另一股多餘的外力影響而產生扭曲。

貝海默特以略顯納悶的語氣喃道:「呼嗯,趁著調音驅動的同時加以劫持,任意操控這個城市的扭曲現象,到這個部分為止連我也知道,不過……假如不是‘那個’‘探耽求究’本人,單憑‘磷子’幾乎沒有把力量延伸到御崎市車站以外的地方。

只集中干擾火霧戰士的攻擊與接近。

這個寶貝……叫做‘玻璃壇’對吧,能借用一下嗎?」叉著雙腿站在最高大樓的瑪瓊琳點頭,接著命令兩名跟班:「讓他們瞧瞧。」

明白大姐頭希望跟班也可以趁機表現一下的美意……已經學會簡單的具體操作方法的田中回答道:「是的,大姐,‘出現’!」用盡手中的籤條最後一絲力氣,以全新材質製作而成的「玻璃壇」當中,一口氣映出所有人影。

由於今天有時魚鷹節的緣故,人道、車道(這是因為干擾之際所造成的交通阻塞的關係)擠滿了異常大量的人潮。

除了瑪瓊琳一行人之外,所有人均面露詫異的凝視這幅光景。

簡化的人群影像全部杵立原地,一動也不動。

然而,外圍區域——也就是不受平靜波動所影響的場所卻是往來頻繁。

「這次並不是位在封絕當中……不會有問題嗎?」夏娜回應悠二的疑慮:「不要緊,我已經查過了。

覺得其中狀況不大對勁的人,全部受到那股平靜波動的影響,所以‘對於街道靜止的情形會視為理所當然’,不至於產生嚴重的**。」

「是嗎?那就好。」

「唔嗯。」

見悠二態度一如往常,同時自己的調查結果能夠幫得上忙,讓夏娜在佯裝沉著冷靜的表情之下暗地鬆了一口氣。

瑪瓊琳僅以目光催促佐藤。

佐藤幹勁十足地——其實也只是握住籤條發號施令而已——說到:「準備好了嗎?接下來……‘映出[存在之力]的流動’!」驀地,原本埋沒整個街道的人類形狀消失了,留下稀疏的詭異火苗。

這些都是遭到「紅世使徒」啃食的人類。

利用其殘渣製作而成的人類替代品——火炬。

吉田忍不住看向悠二。

她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悠二也察覺到這一點,於是回望著她,然而他的眼中並沒有責怪的神色,只透露出一絲略顯悲哀的微笑而已。

比起責怪,這樣反而讓她的內心揪得更緊,不僅只有痛苦而已。

悠二立刻集中自己的全副注意力,視線落在地圖上。

不知何時,地圖有如渲染一般,映出了自在法的流動與自在式。

「好棒哦……這就是‘存在之力’的景觀嗎?」原本只能感覺的事物轉變成肉眼可見的畫面,這種不可思議的情景讓悠二發出讚歎。

佐藤跟田中抱著薄弱又空虛的優越感一邊說明道:「跟之前‘愛染兄妹’那時完全不一樣。

那個時候,建築物從裡到外整個緊密纏繞瞭如同樹根一樣的自在法。」

「啊啊,一眼就可以看得出,這次的自在式似乎是沿著人潮擁擠的道路,感覺以相同模式串聯並排。」

對於這個自在式遍佈的範圍之廣大,卡姆辛恍然大悟的嘆了一口氣:「啊啊,原來如此,既然這個自在式遍佈的範圍如此廣大,難怪到處都可以感應得怪異的氣息。

我們設定的‘卡達修的血印’應該也混雜在其中,不過一旦靠近的話,又會受到那個干擾自在法的影響。」

所有人一邊聆聽說明。

一邊眺望受到自在式包圍的御崎市。

從大馬路到商店街,從商業區到站前,凡是人潮明顯擁擠的地方都佈滿了規律又複雜的圖騰。

然而奇怪的是……「河川用地一片空白……?那個地方應該是人潮最擁擠的場所才對,為什麼完全沒事?」經悠二這麼一提,所有人隨即將目光集中過去。

確實沒錯,河川用地幾乎可以說完全看不見自在法的圖騰。

以人潮擁擠的條件來看,如此一來就不適用了。

「那邊的正中央是什麼?」夏娜注意到大約位於河川用地中央位置的物體,開口詢問道。

悠二看了以後,簡短回答:「是施放煙火的小船。」

答完以後,不禁側著頭。

在河中漂浮的小船(「玻璃壇」連這個也可以忠實呈現)上,凝聚了密度相當高的自在式。

不用說,這個位置跟人潮一點關聯也沒有。

「煙火扭曲就是這個東西害的嗎?」田中茴想起那個詭異的光景,語氣顯得忿忿不平。

卡姆辛手抵著下顎,擺出一副老成姿態表示:「啊啊,當我們不再控制自己驅動的自在式那一刻,這個密集的自在式立刻產生反應,於是出現了扭曲現象。」

「呼嗯,那麼,坂井悠二小兄弟,既然目前已經確認過現狀了,可以說明一下你打算要小姑娘做什麼嗎?」悠二對於兩名調音師這種毫不避諱的詢問感到非常不悅,他們完全沒有顧慮到少女正為了平井緣的事情而心情低落。

然而,也因此想起他們所說的建議本來就是自己提出的。

他偷偷覷了吉田一眼,她也回望著他,表露出精神振作的樣子。

時間的確不夠了。

教授已經來到相當接近的位置。

悠二好不容易才開啟沉重的唇瓣:「……確定沒問題嗎?吉田同學。」

刻意再次確認,吉田固然動搖卻也堅定地頷首:「是的,沒問題。」

(……)夏娜看著他表露出從來不曾對自己付出(她覺得)的關懷神情……(……跟我說話老是畏畏縮縮的。

)她如此認為,忍不住這麼認為。

悠二並沒有察覺到另一名少女的動靜。

對於吉田參與這次事件,他只允許到最低限度,但可能的話並不想這麼做——做完確認之後,終於進入正題:「其實,我只是在瞭解關於調音工作的詳細內容時,突然想到這個主意,能不能辦得到?會不會產生效果?我並不知道,這樣你還願意幫忙嗎?」「是的,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請不要再這麼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