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閃過之後,縱身躍起尋求掩護的夏娜身後,後來異常愉悅的聲音:「哎呀,我等很久,嗚呼、呵呵呵。」
做為掩護的地鐵入口坍塌,連同被炸飛的屋頂整個化為廢墟,翻滾到某處停住的貨車化為蜂窩狀隨即爆炸。
一旁的護欄形同薄紙般被貫穿,腳下的石板遠比餅乾來得更容易碎裂四散。
夏娜連躲個三秒鐘都不可能,只能不斷閃避攻擊,這時前方再次被天真無邪的聲音堵住。
「你的‘贄殿遮那’是一把很厲害的刀對不對?我好期待哦~」身後揹負著從貨車殘骸冒出的火焰與濃煙,蘇拉特笑容滿面,卻以毫無破綻的步伐節節逼近。
「你有多少能耐呢?讓我瞧瞧吧……好不好?」處在逐漸被包圍四周的危機感之中,夏娜一語不發,重新握住武士大刀。
第一章霧裡的異次元空間「我絕對不會輸給你的!!」震耳欲聾的咆哮聲讓坂井悠二大吃一驚,他從御崎高中的屋頂,朝著後院大喊:「夏娜!?」沒有得到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在一個用力踢牆的碰磅聲之後,一名少女躍上屋頂。
似是不顧浪費時間停留在半空一般,少女攫住圍籬上緣,一個翻轉,在悠二眼前著地。
目睹著個理應已經司空見慣的身影,悠二仍然不自覺的倒抽一口氣。
炎髮漂撒著火粉,黑色大衣重重擺盪,武士大刀散發銳利刀光。
同時,熾紅的灼眼燃著強烈的怒氣,熠熠閃亮。
為那分並非美麗的強悍神魂顛倒了半秒鐘,悠二對著降落在眼前的少女「炎發灼眼的殺手」夏娜問道:「‘使徒’在後院嗎!?」「呃?」以殲滅來自異次元的「世界使徒」,維護世界平衡為己任的超能力者——火霧戰士的少女,不知為何面露驚訝的表情。
對此感到不解的悠二,戰戰兢兢的湊近面朝後院圍籬的夏娜說道:「剛才,你不是大吼說不會輸嗎?」「啊——」夏娜終於明白,是悠二誤解了自己的舉動。
「在商業區那邊有一股強烈的氣息,是不是出現像拉米那種與眾不同的使徒……」悠二企圖俯視後院。
夏娜對於他這個簡單的動作,感到極度的恐懼與排斥。
那個現在已經相當清楚的理由驅使著她。
「不用看了。」
夏娜抓著悠二的手,硬是把他拉過來。
這並不是出於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在那個地方大吼大叫的原因。
而是來自一股不希望他看見自己站在那邊,那位少女的心情。
總而言之,絕對不想讓他看見。
「呃,可是……」「我說不用看了!」夏娜因恐懼至極反而大吼出聲。
悠二驚訝的神情讓她感到膽怯,同時也對於心生這種想法的自己感到害怕。
為了掩飾,只好可以加強語氣:「不是那邊,不是‘使徒’不要緊。」
「……?我、我知道了。」
其實完全摸不著頭緒,不過悠二仍然如此回答。
因為在他看來——宛如一個撒嬌的孩子那般鼓起臉頰說話的——夏娜,散發出希望他如此回答的迫切需要,即使不是這樣,也必須儘快處理目前的狀況。
他就這樣被她拉著,走到可以俯望與後院相反方向的正門一帶以及從大馬路到商業區的圍籬旁邊。
異次元空間就在兩人的面前擴充套件開來。
包括他們所在的市立御崎高中在內的西側住宅區。
流經御崎市正中央,滔滔奔流的真南川,以及圍在兩旁的高大堤防。
橫跨市中心的大鐵橋——御崎大橋。
對面高樓大廈到處林立的東側商業區。
這些熟悉的風景上了一層閃耀著金黃色光芒的霧氣,增添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氛圍,時濃時薄,讓整個景色若隱若現,飄蕩流動的霧氣使得白畫的天空看起來略顯模糊,陽光夾雜在金黃色之中顯得有些詭異。
最中要的是,眼前的一切全部沒有動靜,悄然無聲,靜止不動。
悠二感覺到某種氣息正從這層霧氣深處緩緩接近。
直到前一刻為止,直到這層霧氣出現之前完全沒有感覺到的「原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不協調感」……也就是「紅世使徒」的氣息。
「這麼說,這層詭異的霧氣還有類似封絕的感覺……就是對方的氣息造成的?」「沒錯,就是對面的‘紅世使徒’乾的好事。」
夏娜炯亮的灼眼也跟悠二一起凝視相同的方位。
「不只如此,商業區的一角,還有一個實力相當驚人的使徒……正在戰鬥。」
悠二總算可以對她點頭表示贊同。
或許是因為經歷了數次戰鬥,又或者是每晚特訓的功勞,他對於「紅世使徒」氣息的感受力已變得相當敏銳。
他很明白與擁有強烈氣息的「使徒」對峙,驅動著自在法的另一股逞兇鬥狠的氣息是來自什麼人。
「對手……是那個人啊?」之前,由於彼此理念不同邁進產生衝突,與夏娜同為火霧戰士的女子。
悠二隱約可以察覺得到,稱為戰鬥狂也不為過的她,與「魔王」仍然留在御崎市,雖然覺得他們是危險人物,不過這個時候,他們似乎反過來成為夏娜的助力。
她做為火霧戰士的堅強實力是可以打包票保證的,因此一旦在此時拉起共同的戰線,著實令人士氣大振。
「對方最少兩人……我只要把接近我們的敵人解決掉就好了對吧,亞拉斯特爾。」
「唔嗯。」
對於確認目前對策的夏娜,給予回應的這個低沉男性嗓音,來自她胸前一條以金環交叉繞著黑球,造型特殊的墜子。
這個宛若遠處雷鳴聲音的主人,正是與夏娜簽定合約並賜予她特殊能力的「紅世魔王」之一的「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本體沉睡在夏娜體內的他(?)僅僅籍由這個墜子造型的神器「克庫特斯」表達一己的意志。
「看來對方是擅長操縱戰場環境的自在師,不僅敵人本身,也必須多加註意周圍狀況。」
「嗯。」
夏娜乖乖對他點頭。
悠二轉而注視蒙上一層金黃色霧氣的天空。
「戰場……那麼,這個跟霧一樣的東西,果然還是‘封絕’沒錯嗎?」所謂封絕,就是因果獨立的圓蓋型空間,籍由從內部切斷跟世界的運作。
與外界隔離、隱蔽……這是「紅世使徒」在啃食人類的「存在之力」的時候,經常用來充當隱身衣功能的神奇力量,屬於「自在法」的一種。
「好像是這樣沒錯,不過,我不太明白設定這麼大的封絕到底有什麼用意?」能夠在封絕中活動的,基本上只有「紅世使徒」以及與「紅世魔王」簽定合約的超能力者——火霧戰士而已。
一般在雙方距離接近的狀況之下,這個空間可以發揮決鬥場所的功能,不過設定這麼龐大的封絕實在一點意義也沒有。
反而會無端消耗屬於自身原動力的「存在之力」,而且只要維持這麼大的封絕可是相當辛苦。
「也許這不是普通的封絕,而是某種經過精心設計的陷阱?」悠二把內心不詳的預感說出口。
順帶一提,悠二不是「使徒」也不是火霧戰士,他是遭到「使徒」啃食的人類替代品「火炬」,此外他也是體內藏有「紅世」寶具,名為「密斯提斯」的特殊火炬。
藏在他體內,能夠干涉所有時間現象的特殊寶貝「零時迷子」,使得他就算在一般人靜止的封絕之中也能自由行動。
不過,這項秘寶完全不具備與封絕之中必然發生的戰鬥相關的功能。
夏娜對著悠二點頭:「很有可能,亞拉斯特爾你也不清楚嗎?」「不在我的印象當中,應該是近期入境的「使徒」的特殊自在法吧。」
悠二正欲詢問:「那我該怎麼做?」的時候,被夏娜搶先一步制止。
「悠二,你躲在這裡。」
「呃……」「這次戰鬥不能耍小動作,是力量與力量的正面衝突。」
你會礙手礙腳!從夏娜的話可以聽出這個弦外之音。
「可是!」「囉嗦囉嗦囉嗦!你不要牽扯進來!!」灼眼釋放出戳刺般的目光,制止悠二的反駁。
他明白自己的軟弱無力,也知道使小性子是毫無意義的,況且現在也沒有多餘的時間。
「只能躲起來而已嗎?有沒有其他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太莽撞了,‘這次可是戰鬥哦’!」夏娜這次沒有劈頭怒罵,而是平靜的確認,等於是在要求悠二做好完善的心理準備。
亞拉斯特爾也毫不留情的點明事實:「每個人都可以在心裡想象要怎麼做,然而,一旦面對事情。
很少人能夠抓準正確的目標,規劃適當的對策。
具備足以實行一切判斷所需的膽量跟運氣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不容許「做得到」這種隨口說說的答案,這是對悠二一向不太親切的他的關懷方式。
他是因為自己一旦發生什麼萬一,夏娜一定會很難過(這叫做太自以為是吧?)所以才會跟他說這些話吧……悠二心想。
夏娜熾紅的灼眼轉向金黃色霧氣的核心,做好心理準備以迎接即將來臨的戰鬥,同時順口說道:「我的結論是,不能帶著你前去戰鬥,我們對這個‘使徒’一無所知,所以我無法保證能夠保護得了你,假如對方的攻擊並不是‘藍天’可以防禦的話,到時你的存在就會熄滅,所以我反對帶你同行。」
悠二啞口無言,他以繩索掛在脖子上的寶貝也就是驅火的戒指‘藍天’,能夠阻絕火焰與爆炸,可是,他暗地依賴王牌的自信心,冷不防被夏娜敲得粉碎。
一如往常。
豪無反駁的餘地。
亞拉斯特爾繼續接腔:「我的意見也跟夏娜一樣,沒有必要像對付‘獵人’那時一樣把你牽連進來,更何況也不像‘悼文吟誦人’那時需要救助他人。
打從一開始你就沒有參加的理由,而且也無法成為戰力,因此我不同意帶你一起前往戰場。
這次是從最基本的部分加以否決。
他們兩人沒有那麼好說話到能夠動之以情。
這次的戰鬥也不是單純憑籍熱情或勇氣就能輕易解決,悠二隻能沉默以對。
不過,夏娜與亞拉斯特爾並不是從來沒有仰賴過悠二。
雖然絕對不可能告訴他本人,其實他們兩人對於他在面對難關之際,所發揮的敏銳判斷力是相當稱許的。
亞拉斯特爾說道:「都怪之前一直沒有對你做機會教育……其實根據‘使徒’存在的等級不同,所引發的現象規模也有所不同。」
「?」不明白話中的含意,悠二隻好默默傾聽。
「這個看似龐大的封絕空間,遠比我顯現之際所展現的規模與現象要來得複雜,實在無法想象是目前所感受到,僅僅擁有這點氣息的‘使徒’的力量所能驅動的……明白我的意思嗎?」夏娜跟亞拉斯特爾對於這個問題懷抱期待。
而悠二也沒有辜負期待。
「是不是有某個寶具或特殊的自在法,維持著這個由霧氣所形成的空間……」夏娜堅定一笑,並答道:「沒錯,趁我們戰鬥之際,你試著調查這一帶看看,或許眼前的‘使徒’正在使用那類寶具或者自在法也說不定。
不過,那個機關如果不在‘使徒’本人身上,就是設定在這個空間某處,兩者可能性是差不多一樣大的。」
「我要負責找出來嗎?」「前提是如果有的話。
‘使徒’絕對想不到竟然有火炬能夠在封絕當中移動,所以你應該可以自由搜尋,你現在已經能感覺到‘存在之力’的流動及‘使徒’的接近對吧?」「……嗯,大概還可以。」
悠二出自趕鴨子上架的不安心理,說出含糊不清的答覆,這讓夏娜稍稍蹙起眉頭:「振作點行不行,是你自己說想幫忙的,一旦有什麼發現的話是否要自行處理的判斷,以及與我們聯絡的方法,就全部交給你了。」
亞拉斯特爾補充道:「我話先說在前頭,這次交給你的任務,只不過是為了預防萬一,就算不這麼做,我們也可以殲滅往這邊接近的‘使徒’,或者處理掉設定這個封絕的寶具,讓事情就此平息也說不定。」
「我知道。」
「此外。
危險是必然的。
目前尚且無法判斷限制我們行動的這個自在法擁有什麼樣的力量,甚至很有可能出現‘磷子’。」
悠二想起差點就把自己吃掉,身為‘使徒’僕人的怪物‘磷子’……再次感覺這番不吉利的說明以及自己即將踏入的場所有多麼可怕,不過他仍然堅定沉穩的回答:「……是我主動要求的沒錯,我會負責到底的。」
連準備嚥下的唾液也沒有,不知不覺間,因緊張而顯得口乾舌燥。
「唔嗯。」
不過亞拉斯特爾看著這樣的悠二,難得以滿意的語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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