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起走吧,哥哥,先去打個招呼。」
「恩!趕快走吧,快!」三道人影拋下地獄之火與濃塵之中的無數死屍,轉眼間消失無蹤。
無庸質疑的,那名火霧戰士十分敏銳,因此察覺到百貨公司微小的異常變化。
只不過,對方並非他們鎖頂的那名持有「贄殿遮那」的火霧戰士,而是同樣位於這個城市中的另一位火霧戰士,「悼詞吟頌人」瑪瓊琳。
由於她同樣人在商業區,而且距離非常接近,因此才有辦法探察到這股只能勉強波動秀髮的不協調感。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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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當她一察覺,頓時驚愕不已。
不僅僅是因為這股不協調感突如其來的出現在極近的距離。
她在上次戰鬥之後,面對佐藤與田中糾纏不放的詢問戰鬥過程之際,曾經如此打包票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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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城市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使徒「了。
我之前已經說過相同的地點連續遭受攻擊的機率少之又少,更何況這個城市已經遭到‘獵人’攻擊過,這次又有‘撿骨師’來襲。」
她並不認為,自己才是攻擊‘撿骨師’,造成天下大亂的元兇。
「所以說,這個城市已經經歷過那麼嚴重的動亂,按理來說‘使徒’不會再出現了。」
當時她信心滿滿的如此斷定,一般說來,這個論點是正確的。
不過任何事情總會不可避免的出現例外,而且大多數是無法預測的。
「瑪瓊琳」從憑靠在一旁的揚聲器的「格利摩爾」之中,擁有相同感應的馬可西亞斯難得以嚴肅的語氣說話。
「——知道了拉!到底在搞什麼鬼啊,氣死我了!?」瑪瓊琳以聽起來幾乎就要把手上的薩克斯風捏碎的怒吼聲回答。
「怎、怎麼了?瑪瓊琳大姐?」在附近把玩著電子吉他的佐藤驚訝的詢問。
另外稍遠處隨意敲著鼓的田中也趕過來。
「大姐?」他們正在偶然間注意到的樂器行內消磨時間。
在這個難得三個人可以同時逛的地方,各自拿著不同樂器賞玩著。
此時濡染傳來怒吼聲,店員與其他顧客嚇的瞪大眼睛。
瑪瓊琳對他們視若無睹,粗魯的把薩克斯風擺回陳列架。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回事!?連讓人細細回憶往事的餘裕也沒有!?)她擺出一副因為喝到難喝的龍舌蘭而鬧獨自的表情,對著眼前立正站好的佐藤更田中下達簡明扼要的命令:「你們兩個,現在立刻前往‘玻璃壇’。」
那是他們在一個月前與‘撿骨師’戰鬥之際所發現的寶貝名稱。
同時,那個寶貝所放置的地點也可以稱的上是她們的秘密基地。
前往具有這個含義的地方意思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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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會吧!?」「‘使徒’出現了嗎!?」兩人嚇得差點沒跳起來。
完全信賴瑪瓊琳的兩人一直把「使徒」不會光臨這個城市這一點視為不可動搖的事實。
結果冷不防遭到推翻,導致內心動搖表露於外。
看到他們一副畏畏縮縮的表情,瑪瓊琳再才怒吼。
「我也是會有出錯的時候!好了,動作快!」「可,可是……」「我們……這個……那個……」「——恩?」這時瑪瓊琳才發覺,兩人臉上的表情不單隻有動搖。
「這一個月來稱不上特訓的訓練必須在今天立刻展現成果!」的那種恐慌、莽撞、枉然的心情……他們自己也很清楚,因為這份決心而顫抖、膽怯,卻又必須堅持下去。
瑪瓊琳盯著他們兩人準備赴死的模樣,忍不住很想笑。
不是要嘲笑他們「你們這兩個笨蛋!」而是很想以輕鬆活潑的語氣一笑置之。
隨後才明白話已說出口。
於是笑容轉為苦笑,朝著呆立不動的兩人說到:「在戰鬥當中,你們兩個更本無用武之地,惟獨現在這個時候,你們難得有事可做,乖乖聽從我的命令!懂嗎!?」語畢,瑪瓊琳以食指分別戳了戳兩人的額頭。
「!」「?」被戳到的額頭,燃起深藍色的光點。
彷彿被施加了禁止頂嘴的自在法,佐藤與田中默不作聲。
瑪瓊琳對著兩個人說了一句:「我討厭浪費時間!」「明、明白了!請好好加油!」「那我們走了,一切小心,大姐!」兩個人像是被彈開一般,匆匆奔出店外。
(請好好加油?一切小心?)瑪瓊琳不由的噗哧一笑。
那兩個當起跟班還真有模有樣。
帶著愉悅的心情,朝著聽不懂他們對話的內容,遠遠圍觀的店員與其他顧客,揮揮手說到:「啊,請各位不用在意,失陪。」
她拿起一旁的「格利摩爾」走出商店。
店外似乎陷入混亂。
瑪瓊琳轉身面對剛才感應到的方向。
前方有一棟看似**的源頭,正在熊熊燃燒的百貨公司。
響著刺耳的警鈴的數輛消防車正緩緩撥開眼前擁塞的車潮。
「……現在的我,究竟能做什麼?」喪失了戰鬥動機與鬥志的火霧戰士語氣凝重的捫心自問。
與這樣的她簽定契約的「紅世魔王」以及其輕鬆的口氣答道:「不曉得,總而言之,還不都是你拖拖拉拉的,所以戰鬥就主動找上門拉!嘿、嘿!」笑完後,「**的爪牙」馬可西亞斯反問道:「來吧,你還能唱嗎?我美麗的酒杯,親愛的‘悼詞吟誦者’瑪瓊琳」當然,這兩人完全沒有想到要向‘炎發灼眼的殺手’尋求協助。
一片落葉。
閃耀著金黃色光澤的力量結晶,在瑪瓊琳眼前飄下。
輕輕的落在地面。
「!」在落地的前一秒,瑪瓊琳立即往後跳開。
半秒前她所站立的位置,發生帶有混濁紫色繁榮爆炸。
四周所有人均大吃一驚,目光全部集中過來,另外有些人受到餘波衝擊跌倒在地,動作進行一半突然靜止。
「……這是!?」金黃色樹葉如同龍捲風一般,圍繞著地的瑪瓊琳打轉。
以剛才的爆炸為中心,形成一個從寬廣的人行道到大馬路的一部分,全部籠罩起來的半圓形屋頂。
「這……不是……封絕?」本身也是一名優秀的自在師的瑪瓊琳一眼便看出這個自在法可以隱藏氣息。
在她面前,從象徵爆炸餘波的紫色火粉四散飛舞之中,出現三道人影。
似是順道一般,四周的人們化為火焰,被其中這個人影吸收。
發出銀鈴般笑聲,站在中間的美少女說到:「雖然不知道您是哪一位的合約人,總之先來向您打個招呼。」
一反那法國洋娃娃一般的華麗外貌,她的體內藏有一股巨大的「存在之力」。
然而瑪瓊琳的視線並不針對她,也不在另一個人——藏在美少女身後,吸收火焰身穿鎧甲的美少年,而是落在另一個人——身穿黑色西裝、臉戴墨鏡的男子身上,擺出蓄勢等發的笑容。
「哼……你在這裡做什麼?軟弱無力的帥哥?」對方。
修德南一看見她也略顯驚訝。
「呵呵……久違了,美麗的劊子手。」
雙方在放眼空無一人、火苗四處徘徊的異次元空間當中相互瞪視。
「哎呀,你們認識?」「是的,我來介紹,蒂麗亞,對我們‘紅世之徒’恨之入骨的殲滅工具火霧戰士中,數一數二的殺手……‘悼詞吟詠者’瑪瓊琳。」
「哎呀,那麼,你就是‘**的爪牙’的……!?」面對表情並不像說話口氣那般畏懼的兩人,一個並非瑪瓊琳的聲音,從她腋下的神器「格利摩爾」傳出:「蒂麗亞……?你們是‘愛染’嗎!?」那是向來縱情逐欲,以自在法捕捉獵物並加以凌虐殺害,手段陰狠的自在師兄妹所使用名號。
「正是,久仰大名……殘殺同胞還大呼過癮的瘋狂‘魔王’……噢呵呵。」
蒂麗亞語帶譏諷,接著溫柔的把兄長摟近胸前。
「我來向二位介紹,這位介紹,這位是我的哥哥‘愛染自’蘇拉特,我是‘愛染他’蒂麗亞。
另外你們也認識的,‘千變’修德男。」
瑪瓊琳因為某事而焦躁不安,以挑釁的語氣向對方說道:「那麼,你們對這對名不符實,只懂得四處躲躲藏藏的變態兄妹,到底來這裡做什麼?」面對露骨的羞辱,蒂麗亞挑了挑眉,但依然保持柔和的預期提出要求:「不管你答不答應,務必要你把手上的東西交給我哥哥,你沒有拒絕的資格,因為那是我哥哥想要的。」
瑪瓊琳心浮氣躁,並非為了那番莫名其妙的話,而是基於自己的個人因素。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你們竟然敢用這種口氣對‘悼詞吟誦者’我說話……可真是膽大包天啊。」
「我覺得這是顧慮到彼此的勢力差距,十分合理的要求,好了請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趕快交出來吧。」
「說半天,到底是要我交什麼啊?」「就是‘贄殿遮那’啊。」
(啥?……呵呵,原來如此。
)瑪瓊琳瞬間掌握了整個來龍去脈。
其實她之前早已隱約察覺出,那個灼眼少女所揮舞的武士大刀就是那把出了名的妖刀。
而且她已經親身領教過那個駭人的刀鋒,的確像是‘愛染自’會盯上的寶刀。
(到頭來,這次是被那個小丫頭連累了。
)這並非出於負面情緒,而是藉此觀察情況,冷靜計算對方的目的會對這個戰鬥造成什麼樣的影響,自己應該採取什麼樣的行動比較有利。
結論是不予理會。
沒有必要浪費時間談話,讓對方得知太多情報。
對於瑪瓊琳默不作聲,遲遲不交出自己所希求的寶具,蒂麗亞擺出一臉不悅的表情。
(這個火霧戰士看起來是個行事衝動之人,只要稍加挑撥就會立刻拔劍……不過看樣子‘悼詞吟詠者’的名聲並非浪得虛名?)她並未將這個評價說出口,僅僅持續嘲弄與挑釁的對話。
「現在三對一的情況下,你仍然打算保留實力嗎?看來必須讓你吃點苦頭才行。」
蒂麗亞撫摸著畏懼瑪瓊琳兇狠目光的蘇拉特從兜中飄出的金髮。
她一面撫摸,一面對著心愛的兄長下達殺戮許可。
「好了,可以動手了,哥哥?」聽見心愛的妹妹這句話,蘇拉特眼中燃起火焰。
「恩!」他用力點頭,接著身子一轉,順著這個動作,「吸血鬼——布羅特薩奧格」已經逼至瑪瓊琳的眼前。
「!!」瑪瓊琳憑藉直覺,並不驅動防禦自在法,而是直接向後仰。
紅色漣漪順著白刃流動著巨劍劃過,相隔的距離足已讓皮膚感受到其存在。
從後仰返回原有姿勢,配合身體的動作,她高聲怒吼:「少瞧不起人!」與嘴唇相隔數公分之處,噴出深藍色火焰。
然而,蘇拉特將巨劍「吸血鬼——布羅特薩奧格」的劍尖如同劃圓一般轉了一圈,輕而易舉的打散火焰,絲毫看不出先前那副膽怯的模樣。
化身為冷酷戰士的美少年的下一波攻擊,已經隨著一個旋身,直逼而來。
「瞧不起人的是誰呢?」同一時間,上方傳來修德南的聲音。
一發現瑪瓊琳的攻擊破綻,他隨即縱身躍起,雙手早已化為由紫色火焰所形成的老虎頭,虎口吐出一團火焰以阻擋她的去路。
「——唔!?」瑪瓊琳經過四秒半的判斷,決定放棄閃躲,採取讓三**吃一驚的攻擊行動。
她的腳下產生深藍色的爆發力,身子似是「往前」撲倒一般翻轉,如同翩翩起舞一般,以一層薄紙的些微差距閃過「吸血鬼——布羅特薩奧格」的斬擊,接著降落在蘇拉特背後。
展現出驚人的動體視力以及身體控制技巧。
之後隨即理所當然的以蘇拉特為擋箭牌,避開修德南的火焰攻擊。
「你這個……」她手持「格利摩爾」往他背部用力一垂。
「臭小鬼!!」發揮火霧戰士的怪力,舉起足足有好就塊畫板迭起來那麼厚的書本狠狠敲下去。
「!?」意想不到的撞擊讓蘇拉特往前摔倒,但他立刻單手扶地旋身,順手以「吸血鬼——布羅特薩奧格」劃過眼前的雙腳。
瑪瓊琳似是表演特技一般跳起閃躲,同時大喝一聲:「喝!!」周圍產生深藍色爆炸,把一切炸飛。
蒂麗亞設下的「搖籃花園」由於內部引發的大爆炸而岌岌可危的晃動著,大片煙霧瀰漫在其中。
瑪瓊琳還不至於笨到以為單憑這點程度,就可以收拾掉這三個人。
於是一邊思索著下一個自在法。
(真是……到底怎麼搞的!?)她無暇仔細分析內心的焦慮,突地蹲下身。
紫色火焰變成的虎頭略過頭頂,以利牙撕裂空氣。
「不愧是‘悼詞吟詠人’!不過……」接著如同鞭子一般伸長的黑色西裝衣袖的本體……「千變」修德南從煙霧的另一端說道,語氣透著從容不迫也是理所當然的吧?瑪瓊琳心生不悅。
「為什麼不穿上象徵野獸的殺戮本質的‘託卡’?為什麼不吟殲滅了我數位盟友的屠殺即與詩?」「嘖!」馬克西亞斯輕輕咋舌。
沒錯。
不知為何,瑪瓊琳一直不換上象徵身為火霧戰士的她,以全力應戰的火焰外衣「託卡」。
也沒有吟唱可以自由驅動自在法的詩歌。
她從剛才開始就是為了這一點感到焦慮不安。
「這叫多管閒事,憑你夠資格嗎?」「我不認為你會底估我。」
沒有任何理論勝得過經由特殊死戰所獲得的確信,隨口敷衍與強詞奪理對‘千變’是行不通的。
瑪瓊琳為此深感氣惱,一邊拼命閃躲從他的雙臂不斷吐出的火焰彈。
突然戰場一隅響起一個毫無緊張感的聲音:「不對!不是她!她手上根本沒有!?」是蘇拉特。
「你說什麼!哥哥?」大吃一驚的蒂麗亞問道。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降落在她身旁的修德南。
「是嗎?果然是弄錯了,我一直覺得她不可能用刀。」
「這話怎麼說?」敞開胸懷迎接像小孩一樣匆匆奔來的蘇拉特,蒂麗亞一臉納悶的注視瑪瓊琳。
修德南再次說道:「蒂麗亞,還記得我之前說過感受到一股相當巨大的氣息這件事吧,這個城市恐怕還有另外一個火霧戰士。」
(被發現了。
)瑪瓊琳心想,冷哼一聲。
是對方自己弄錯目標,她沒有義務向他們說明。
所以她一聲不吭,覬覦著戰鬥的破綻。
「什麼!?為什麼不早點說清楚?」面對蒂麗亞的質問,修德南舉者虎頭恢復成原狀的手掌,繼續表示:「我正想開口的時候,蘇拉特就先採取行動,何況,刀在她手上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我本來以為這跟她沒有使出全力有所關聯,只是為了謹慎起見,才想試探看看。」
「哎呀,這次白跑了一趟了。」
蒂麗亞露出明顯沮喪的神情。
「本想打個招呼,沒想到找錯物件……必須趁著這位火霧戰士向另一個求救之前,趕緊啟動‘歐格而’才行。」
(誰要求救!)不理會勃然大怒的瑪瓊琳,蒂麗亞下達指示。
「真糟糕,讓對方逃出有效範圍……修德南,我把你這部分的‘搖籃花園’留在這裡。
阻攔這位火霧戰士。
等到‘歐格爾’啟動之後,我會再次下達指示。」
「知道了。」
取得簡短的同意之後,蒂麗亞讓金黃色樹葉如同龍捲風一般纏繞在自己與兄長的腳下,隨著龍捲風威力增強,兄妹逐漸浮上半空。
瑪瓊琳並未緊追不捨。
敵人分散戰力自然是求之不得。
從口氣聽起來似乎是要驅動某種詭異的自在法或者寶具,不過,反正是那個灼眼的小丫頭負責應付,不關她的事。
自己只要專心解決眼前的敵人就行了。
離去之前的蒂麗亞,面露隱含陰晦怨念的笑容,對她放話:「爪牙的奴隸啊,別忘了剛才那番話……我會採取報復行動洗刷你帶給我們的侮辱……等我心愛的哥哥達成願望,到時候我會順便,儘可能以最陰狠毒辣的手法將你凌遲至死……」譏嘲夾雜在龍捲風的風勢之中,變得斷斷續續。
不久便隨著聲音的主人一起消失。
瑪瓊琳一句話也不反駁。
比起那種小兒科遊戲,眼前的問題才事關緊要。
她傳向再次走上前的男子,低聲說道:「像這樣的委託人可真是苦了你了,‘千變’,勸你放下工作,好好度個假吧。」
面對面的男子和緩的舉動,看起來彷彿正以槍口瞄準獵物一般。
蘊藏著驚人的戰鬥力的輕佻身影,帶著氣勢十足的微笑答案到:「你也一樣,不需要辛勤工作來掩飾自己的低潮,乾脆放個永久的大假如何?」當彼此交換目中無人的笑容時。
再次發生激戰。
悠二略顯恍惚的心想,池則目光空洞地在半空游移並說道:「其實,把傘交給吉田同學的是我,該怎麼說呢?我實在太多管閒事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頹喪的語氣之中帶有濃烈的失意。
察覺到這一點,悠二故意以激將法說道:「……原來你也有搞砸的一天啊。」
得到此回答並不如預期之中來的有力。
「好像真是搞砸了。
完全沒有想到會搞砸…1/2|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