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我又沒說錯——哦,多謝了。」
「哪裡,哪裡。」
佐藤面帶苦笑,雙手抱起「格利摩爾」(實在太重了,沒辦法用拿的),擺在位於房間門口附近的沙發。
他們兩人也順便坐在前面與旁邊,並從書包拿出今天的課題。
馬可西亞斯詢問道:「兩位,今天讀什麼書?」「恩~?商業方面的使用書籍?」佐藤把書套拿掉,秀出內容。
《一讀通!完美的上司與完美的部屬》。
「我的是……怎麼看起來好象地圖集一樣?」田中也一樣,對著「格利摩爾」展示書本,他的是《世界秘境擋案》。
由於這兩人遇上了瑪瓊琳這個完美現實心中理想女性形象,充滿存在感與強大力量的人物,於是展開乳臭未乾又小家子氣的發憤圖強,進行所謂的拼命用功以及特訓。
雖然沒有明白表示,但他們似乎有意繼續追隨她。
瑪瓊琳在茫然所失的狀態中得知這一點,當然,她對這兩名少年的愚蠢想法一概置之不理。
別說給予答覆,甚至連蚩之以鼻都覺得懶。
反正頂多只有三分鐘熱度吧,她心想。
因此只放任不管,並未可以出言斥責。
「嘿、嘿、嘿!兩位是認真的嗎?不過你們再怎麼努力都是徒勞無功耶!?」馬可西亞斯則採取這種一笑置之的態度,代表他也有同感。
人類想與火霧戰士一起行動,別說有勇無謀……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然而這兩人,在這一個月來,持續不斷努力用功以及特訓,熱情完全不見消退。
意圖充分用她陷入心神恍惚狀態的這段時間。
瑪瓊琳依然視若無睹,馬克西亞斯也沒什麼心情嘲笑他們,但兩人依舊十分努力。
可是……(體力的特訓還說的過去,不過讀書方向好像有點牛頭不對馬嘴啊?)馬可西亞斯不由得作如是想。
兩人認為自己目前在學校跟一般少年一樣所學習的「普通課程」實在派不上用場,所幸家中經濟優越,因此將方針定為「不必完全記熟,總之,越多越好。」
如果目的在於修身養性,這種做法倒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然而,以參與火霧戰士的戰鬥為目的的戰鬥為目標的話,從《一讀即通!完美的上司與完美的部署》及《世界秘境檔案》學到的知識真的有用嗎?馬可西亞斯正想提出自己的疑問,隨即察覺田中的下巴異狀。
「喂,榮太,你下巴的傷是哪裡來的啊?」「恩?啊啊,這個啊……」田中從手上的世界時差地圖抬起頭來。
摩挲著下巴,上頭貼著ok繃。
「沒什麼,小傷而已拉,只是在一場比賽當中,被球打中而已。」
原本像個死人一樣趴在吧檯上的瑪瓊琳抖了一下。
佐藤沒注意到她有所反映,揶揄說道:「伯母看到你這樣,搞不好會嚇的昏倒大喊:‘又來了!’」「別鬧了,反正我回去時就會撕掉了。」
田中家也是位置舊住宅區的大戶人家。
父母……尤其是母親,過去曾經被他的偏差行為搞得焦頭爛額,因此非常擔心兒子再度誤入歧途。
這一個月來,他每天的慣例就是從學校直接前往佐藤家進行所謂的拼命用功,到了晚上才回家。
雖然感覺有些麻煩,但之所以不借住在多得是空房間的佐藤家,原因在於母親的影響力太大。
其實我並沒有惡劣到讓父母遭受這麼多次嚴重的打擊!他站在兒子立場,表情複雜的表示。
「乾脆,現在就撕掉好了,痛痛痛!」說著,他便伸手想撕下ok繃。
「……結果如何?」冷不防,瑪瓊琳開口詢問。
「大姐?」「贏了?還是……輸了?」無視田中納悶的語氣,瑪瓊琳仍然趴在吧檯,遮著臉重複詢問。
因喝醉而顯的支吾不清的聲音之中,似乎透露出急切的心情。
「……」「……」田中與佐藤面面相覷,同時望向「格利摩爾」。
很不巧的,馬可西亞斯沒辦法以目光或動作表示任何意見。
兩人只覺得——從那本陷入沙發中的書,似乎隱藏隱約感應得到某種訊息。
兩人從瑪瓊琳長達一個月的自暴自棄狀態可以感受的出,她雖然驅逐了破壞這個城市的「使徒」,也受到不僅僅是遍體鱗傷,而且是相當嚴重的打擊。
這段時間以來,由於兩人認為開口安慰瑪瓊琳這個令他們完全望塵莫及的偉大女子,是種冒昧又愚蠢的行為,所以就算覺得很窩囊,也只能保持沉默。
然而現在,她終於從第一次主動開口詢問他們,以一副我想找麻煩的口氣。
「到底怎麼樣?」這個問題似乎帶著什麼含義,一邊心想,田中還是老實回答:「……輸了。」
「可、可是對手明顯犯規。」
「別說了。」
佐藤接著解釋,但被田中打斷。
經過數秒的沉默,他們兩人所獲得的答案只有一句話:「……是嗎?」接下來,進入完全不同的話題。
「明天,要去……購物……」意思就是,他們必須請假幫忙提東西。
該怎麼回應比較好呢?正當兩人思索之際,吧檯傳來規律的呼吸聲。
終於,披著毛毯、埋首酒瓶與玻璃杯當中,落拓失意的火霧戰士如同陷入泥潭中進入夢鄉。
地面遍佈的大都會燈火,宛若將夜色驅逐至高處。
這是從飯店套房佔了整面牆的落地窗俯欖而下的景緻。
想到確定隱藏於這片燈海某處的獵物,蒂美亞淺淺一笑。
明天之內,可以在不用分心的情況下湊足夠數量的機關吧。
趁著潛伏在這個城市的火霧戰士來不及察覺之際,把對方關進絕對無法逃脫的牢籠。
如此一來無論對方是多麼棘手的敵人,絕對穩操勝算。
而且為了預防萬一,還僱傭了修德南這個「專屬」保鏢。
(他現在被安排在其它房間……任何世界的任何人都不許介入自己與哥哥的世界。
)她知道不會有回應,因為躺在一旁的蘇拉特已經沉沉入睡。
以人類的「存在之力」為食糧的「紅世之徒」原本是不需要睡眠的。
然而,熱愛「人類的生活文化」而非「人類」的他們,自然努力學習人類在飲食娛樂方面的習慣與功能。
像現在兩個人一樣,休息、睡覺也是其中一環。
蒂麗亞躺在**,在被褥下面感受著那股灼熱……「放心好了,我,‘愛染他’!一定會保護哥哥的。」
每晚無時無刻,不厭其煩地重複著相同的誓言。
在這個國家的驚喜出奇的多,例如「歐格爾」就是如此。
透過「達意之言」,組合出形容現在的它們的字跡:「與生俱來的形貌」……多麼悅耳,又多麼符合他們現在的模樣啊。
沉浸在全身與緊抱的兄長融為一體的錯覺,蒂麗亞夢想著未來。
幻想著,少了自己就什麼也做不來的哥哥,因慾望的達成而欣喜若狂的那一天。
幻想著,少了哥哥的喜歡就活不下去的自己,因為愛情開花結果而顫抖不已的那一天。
原本這個時間因該在屋頂上陪伴夏娜做特訓,但現在悠二卻待在自己的房間跟陌生的工具搏鬥當中。
「……到底打算做什麼?」桌上擺滿了剛買來的工具,亞拉斯特爾要求購買的物品擺在中央,正遭受拆解的命運。
那是一支手機。
「你不需要過問這麼多,儘管找我的話去做就對了。」
亞拉斯特爾從擺在悠二桌上的墜子「克庫特斯」當中,以再冷淡不過的語氣說道。
他對夏娜的要求是購買這支手機跟一組工具。
接下來悠二必須負責的工作則只……「把‘克庫特斯’裝進這東西里,拿掉手機原有的通話功能。」
就是這麼一會事。
雖然悠二完全不明白這道手續的意義,不過他了解亞拉斯特爾絕對不會做出毫無道理的事,認為早晚會知道他的目的何在,所以專心進行拆解。
「這樣可以嗎?」悠二以鑽孔機跟鋸絲粗暴地在底板開了個洞,安起來面朝「克庫特斯」。
不知道是不是正在「仔細端詳」,亞拉斯特爾間隔數秒種才答道:「呼恩,接下來,用銼刀把邊緣磨平。
有看到棒狀物對吧,記得裝牢一點,不要讓我的意思受到所謂的震動,就是因為這樣,才需要另外購買緩衝材料。」
「你怎麼這麼清楚啊?……我看看,就是這個看起來像固體海綿的東西嗎?把這個用銼刀磨過以後,再用強力膠粘起來對嗎?」「唔恩,就是這樣沒錯,我不期待成品會有多精細,只要動作小心一點就好了,接著,再來思考如何將收起來的鏈子固定在裡面。」
「要求真多。」
「少抱怨。」
「是,是。」
在兩人的正上方。
今天夏娜一個人在屋頂進行特訓。
坐在屋脊,保持雙手向前伸直的姿勢,一直靜止不動。
偶爾天空會突然撒下小雨。
稍微淋些雨對夏娜並不會造成影響,況且很快就可以烘乾。
她無視綿綿細雨,繼續進行特訓。
事實上,淋溼的劉海讓她感覺有些不舒服。
今天悠二不在場,所以無法消耗太多力量。
既然不會引發震動的動作或現象,因此也不會設定封絕。
鍛鍊足以顯現亞拉斯特爾一部分的架構能力。
抓住能夠直接化為其真實形態的感覺。
描繪自己的存在便補布與整個空間的形象。
(……)可是,總覺得無法集中精神。
一方面是很在意下面到底在做些什麼,最重要的是,不習慣只剩下她獨自一個人的狀態。
當力量的集中陡地中斷……(……我討厭一個人。
)內心自然而然浮現這個想法。
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羞恥、丟臉。
(因為,跟千草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
)給予她美味可口的食物以及溫暖的容身之處,有著溫柔笑容的女性。
(跟大家一起玩的時候,很快樂。
)一起玩躲避球以及在淋浴室嬉戲笑鬧,一群活潑開朗的同班同學。
(少了亞拉斯特爾,好寂寞。
)位在胸前,一直守護著自己,心地善良的異次元魔神。
(少了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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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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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討厭。
)以及,不知不覺已經習慣他待在身旁的少年。
(少了大家……真的,好討厭。
)回想起來剛才到這裡的時候,亞拉斯特爾曾經說過:「與他人往來恐怕也只會徒增捆憂,不過,感覺還不錯對吧?」當時,她聽不太懂這番話的意思。
甚至想不起來,那時回答了些什麼。
不過,現在她可以明白的回答。
就這麼短短一句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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