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拉特的表情為之一亮。
「那把刀好厲害對不對!只要有了那個,不管是火炬、還是火霧戰士全都可以殺掉!那個怪物火炬……叫~做……叫~做……」
「最棘手的‘密斯提斯’,也就是‘天目一個’。」
修德南不假思索的答道:「這件事情無論在‘紅世之徒’或火霧戰士之間都相當有名,並不代表他特別博學多問。」
原本似乎打算回答的蒂麗亞顯得一臉不悅,但他視若無睹繼續說道:「我不覺得那把‘吸血鬼——布羅特薩奧格’的刀刃已經鈍到需要淘汰換新,砍起來不是挺鋒利的嗎?」
修德南舉起「眼前的物體」後,凝視著鮮血不斷滴落的平滑斷面。蒂麗亞正準備出言反駁……
「——!?」
險險嚥下差點取而代之發出的驚愕叫喊。修德南一手抓起其中一名遭到砍殺的少年。何時從哥哥的殺戮魔手奪走的?她居然完全沒有察覺。
「啊、唔咯……」
脖子被一把抓住的少年擠出不像慘叫的呻吟。由於他站在最旁邊,蘇拉特的斬擊從左膝到右大腿劃出一道斜線,因此無法當場斃命。於是修德南逮住他,強迫他目睹同伴遭到啃食的模樣。超乎想象的狀況與無可避免的死亡,他的臉上寫滿了對於以上兩者的恐懼。
「只要設下封絕,你們就會在不知不覺間被吃掉……不過,我們的策略是儘可能不要任意使用自在法,再加上這裡人煙稀少,正好可以省下這道手續,是你們挑這種地方的,為自己的不幸運懊悔吧。」
修德南徑自說完,為了注視斷面而連同衣服一起特地伸長的手臂又恢復原有的長度。轉而將少年抓到蒂麗亞眼前……「這個給我吧。」
高舉的動作猶如干杯一般。
「明明派不上用場,還不忘索取報酬啊。」
面對蒂麗亞極力的譏諷,修德南抿嘴一笑並答道:「真正需要我的時候,自然會派上用場。而且以‘完成所託’為準則的我,收取的報酬就只有這麼一點點而已,想拿的時候儘量拿,應該沒關係吧?」
說著,手臂再次彎曲成u字型,讓少年的面孔朝向自己。少年已經意識不清,眼神顯的得呆滯。
「已經沒反應了啊,真是從頭到尾都毫無樂趣可言的一餐。」
修德南語帶嘲諷後,接著‘真的吃掉’少年。他張開血盆大口,將少年的身體整個吞進去。一瞬過後,少年在口中化為火焰,滑落咽喉。最後‘噗’的一聲,吐出收拾善後之的一縷火焰。這個模樣讓蒂麗亞皺起臉。
「你的吃法可真沒品,‘千變’修德南。」
「因人而異,‘愛染他’蒂麗亞,當然我也可以學你們。」
哼!蒂麗亞冷哼一聲,迴避作答。此時,被抱在懷裡的蘇拉特,開始像個小孩般手腳亂動。
「去嘛、去嘛!蒂麗亞,趕快去找嘛!」
「好、好,我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會來到這個窮鄉僻壤的啊。」
「恩,我知道,這個地方跟就要變成我的那個東西有關。」蘇拉特發出表示肯定的語氣,讓修德南刻意聳起肩頭。
「不愧是‘愛染自’蘇拉特的‘慾望嗅覺’,如果能夠更為‘自在’地操縱,想必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獲得許多秘寶。」
為什麼老是窮極無聊到竟找一些只能一個人單獨玩耍的玩具?面對這個不解風情的嘆惜,蒂麗亞這次笑了。
「那是因為哥哥專注追求的心,將需要的事物與哥哥聯絡在一起。」
「為了完成你哥的願望,所以才專程來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並不顧危險追蹤火霧戰士。原來如此,難怪你經常被人稱作是‘溺愛的擁抱’。」
「沒錯,正是如此,‘那就是我’。」
據說這數年來,有一名火霧戰士搶走了那個「天目一個」,並冠上其本體的刀名,在東亞這一帶猖獗橫行。究竟是誰的合約人呢……由於直接遭遇的「紅世之徒」無人生還,因此流傳謠言全是猜測居多,但總而言之,可以確定對方是相當難纏的敵人。
即便不是如此,由於「天目一個」的消失,火霧戰士再度流竄進這個區域。已經銷聲匿跡很長一段時間的「萬條巧手」重出江湖,以及「悼文吟誦人」的親眼目擊,對「紅世使徒」而言,近年來的東亞地區已經成為危機四伏的區域。事實上,在來到日本這個誕生出「天目一個」的僻遠的國家之前,她們一行人已經在香港遭遇「萬條巧手」。當時受僱擔任保鏢的修德南順利突圍,才得以有驚無險的避開無謂的激戰。
(之所以來到這麼危險的地方,全是來自身為「愛染他」的我對於哥哥的愛……)
蒂麗亞想著,手心捧起親愛兄長的雙頰。
「那麼,哥哥,在展開追蹤之前,請分享給我。」
「恩,蒂麗亞,一定要趕快找到‘贄殿遮那’哦!!」
蘇拉特微微一笑,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唇印上眼前妹妹微啟的唇。一如往常,輕啄著淡紅的花瓣,讓它溼潤之後再伸進舌頭。粗暴地摟近腰枝,彷彿想要合而為一般緊緊擁住。終於,兩人交纏的舌染上一層金黃的火焰——啃食人類所獲得的「存在之力」,蘇拉特藉由嘴對嘴的方式傳遞給蒂麗亞。
「嗯嗯~」蘇拉特以純真無邪的熱情,向心愛的妹妹貪婪索求傳輸力量的代價。「呼,嗯咯……蒂麗亞沉溺在粗暴的愛撫之中,唇瓣一角飄灑出有如氣息片段般的金黃色火粉。這幅畫面若要形容成騎士與公主的接吻未免也太過**。無可奈何之餘嘆了一口氣,修德南再次以背倚著牆壁。這兩**概還要持續一段時間吧。他稍微操作起將意志轉換成語言的自在法「達意之言」……(印象中,在這個國家稱為「乾柴烈火」吧。)同時咯咯發笑。
(形容得真好,可不是嗎?)
修德南輕笑一聲,從墨鏡底下送出力量。倏地,原本漂浮在半空與地面的那群少年的殘渣,化為生前的外貌,但略顯膨脹。少年們恢復成「存在感稀薄」的模樣,彷彿完全看不見三人一般,帶著呆滯的表情與搖搖晃晃的步伐,緩緩走出後巷。返回只能逐漸向消失地生活的——五個替代品。夾在大樓中間的後巷上方,頂著淡淡映照著都市夜光的陰暗天空。不斷熱吻彼此,美麗又**的「愛染兄妹」。在觀賞這些奇觀的同時,「千變」修德南順便享受吞雲吐霧之樂。手指輕叩從胸前口袋掏出的煙盒,取出其中一根菸。用力往上指的指尖自然而然點起火焰。火焰,呈現出詭異的暗紫色,看不見月亮的暗夜。
夏娜小巧的手輕觸坐在一旁的坂井悠二格外粗大的指尖。
「封絕。」
當她那一樣小巧的唇瓣發出聲音的剎那,御崎市的一隅冒出織紅的火焰。火焰不斷擴張,以兩人所在的坂井家屋頂為中心形成彩霞屏障,位於內部的地面以火焰描繪出由詭異文字排列而成的圖騰。這是讓屏障的內部從世界的運作中切斷,和外界隔離、隱蔽的因果獨立空間「封絕」的顯現。在這個閃爍著淡淡織紅色的彩霞遮蔽之中,悠二穿著替代睡衣的運動外套,凝視身旁的少女……凝視這個出現在原本只是平凡高中生的他面前,忽然體無完膚地摧毀並改變他的過去與未來的少女的側臉。
外表看來年僅十一、二歲,但英氣凜然的五官令人印象深刻,嬌小的身軀散發出壓倒性的存在感。全身裹著黑色大衣,與悠二並肩坐在屋頂的模樣,就像一副圖畫一般(雖然黑衣裡面是鬆垮的睡衣跟拖鞋)。一眼便可看出,少女並非人類。因為直順的長髮散發出織紅的光亮,火粉飛散飄灑在四周。接下來,緊閉的雙眸緩緩的睜開。瞳孔也是織紅色。……看著看著……感覺沉浸在新鮮、迷醉的心情之中。少女是身負殲滅啃食人類「存在之力」的異世界「紅世使徒」的使命,也是超能力者「火霧戰士」其中一員,與魔神「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簽訂合約,捨棄人類身份的「炎發灼眼的殺手」。悠二為她取了一個名字叫做——夏娜。
「……?」
這時悠二察覺到,夏娜正面帶納悶的表情望著自己。她以略帶質問的語氣說到:「悠二,剛剛你的‘存在之力’比平常流進更多。」
「啊,你發現了?」夏娜以灼眼掃視四周。
「我感覺得到,封絕也變的比平常更大。」
「啊啊,原來如此……其實,最近這陣子,我已經可以清楚感受到‘存在之力’,所以我就稍微嘗試了一下,看來能不能借由自己的意志力加強灌輸力量。」
聽了悠二這番話,夏娜的表情稍稍轉為嚴厲:「不可以在技術半生不熟的狀況之下,隨便控制‘存在之力’,要是操作失敗,力量全部流失,你的存在也會消失哦。」
「抱……抱歉。」
悠二立刻道歉,隨即冷不防地……
(剛剛,她是在擔心我嗎?)
內心產生一種膚淺的喜悅。自從相遇以來已經過一個月的時間,雖然多少有些摩擦爭執,不過已經與一向難以琢磨、不易親近的她逐漸拉近距離……悠二對於現狀況自鳴得意的認知,理所當然被潑了一桶冷水。
「既然感覺這麼發達、且如此敏銳,那麼之後在晚上的特訓課程,就再加上學習控制你的力量一項好了。」
潑冷水的,正是一個猶如遠處落雷一般渾厚低沉的男性嗓音。那是來自垂掛在夏娜胸前的墜子之中,其由銀色鏈子連著,黑色球體外圍有著金環交叉環繞。聲音的主人則是——「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將火霧戰士的力量賜予夏娜的「紅世魔王」其中一人。他本體沉睡在夏娜體內,唯有意志是透過這個墜子造型的神器「克庫特斯」表達。夏娜對這位亦父亦兄、亦師亦友的異世界魔人,語氣爽朗的如此回答:「說的也是,好注意。」
「唔啊!反而變成我自掘墳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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