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公子更是吃驚得無以復加,他也是運了初升境的內功發出,可是對方的防禦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平時他這一把飛刀只要擊中,3轉4轉的人不死也是重殘。
牡丹樓裡的琴聲忽然又陡轉之下「錚錚錚」的急響,儼然這已不再是琴聲,好象戰場上的軍鼓,兩軍對壘已經到了衝殺交錯最後的決勝時刻。
大廳裡的驚呼聲四起,因為張赫突然鬆手離開布幔,半空中墜下直挺挺一刀剁向白馬公子的腦袋,這一刀是絕無半點花式技巧可言的,雷霆萬均刀光一閃,雖沒人刀合一的感覺,但隱隱中聲威氣勢十足,這必是殺人之刀,非要你的命不可。
因為在這一瞬間,張赫怒極而下,身上《浩氣四塞》《攻殺劍法》《飛巖劍法》《回氣破金》《金錢鏢》以及初升境力量內功多種武學和屬性同時催動。
他可以容忍別人嘴上說說輕怠自己,但絕不允許別人試圖滅了自己。
江湖中的道理一向就是這麼殘酷,也是這麼簡單,我不殺你你就要殺我,你要殺我我就先殺了你。
他絕不允許白馬公子今晚活著離開牡丹樓,他也有這個自信。
白馬公子多少也是有些眼力的,眼看這一刀來得太猛,幾乎是不留餘地的強力攻殺,他也不敢硬碰硬的觸其鋒芒,而是飛快的挪身往旁邊讓開,反正張赫落下後一擊不中也會摔傷。
他當然想不到張赫還有一手輕功叫做《凌波渡》,張赫雖是直挺挺的落下來,但是靴子猛的往地面一踏,整個人又輕飄飄的反彈而起,一彈就是四五米。
彈到一半之時,張赫也猛一揚手,五枚銅錢直飄白馬公子,白馬公子萬萬沒想到那麼兇猛的一刀居然是虛晃一槍,真正的致命一擊竟是幾枚烏黑的銅錢。
其實以他的餘力是完全可以閃開的,只是他欠缺了這種想象力和心理準備,所以說,p這門學問不是實力高就一定能贏的,實戰經驗和應變能力有時候更為重要。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的急響從白馬公子全身各處發出,他的胸口、肩膀、腹部全部中鏢。
這串銅錢的攻擊是非常可怕的,因為每一枚的攻擊力都有181點,這還是《浩氣四塞》雖然已經啟動、但膽識加成屬性的機率卻沒有發揮的基礎上射出來的,饒是白馬公子全身70點的防禦,銅錢的總體傷害也超過了550點,他簡直是非死不可。
「撲通」一聲,白馬公子呈大字形躺在地板上,他眼睜睜的看著張赫彈上三樓,然後幾個《踏歌行》來回就掠上了五樓,他的目光中充滿了驚駭和恐懼。
琴音還在繼續,但卻變得低沉而蕭索,彷彿預示著這場大戰已經結束。
這一變化實在是太過驚人,因為所有的貴客都以為這不過是表演助興,誰也想不到兩人竟是真刀真槍的動手,張赫這貨竟然在牡丹樓裡當眾行兇殺人。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張赫已站立在五樓齊公子對面的閣樓圍欄上,拱手道:「多謝賜酒,我去也。」
說完,他轉身一躍,整個人破窗而出,往樓外溜了。
也就在這時,琴絃「啪」的一聲斷裂,所有的天籟之音登時消失。
琴音仙子站起身長長的嘆了口氣,望著古琴喃喃道:「知音少,絃斷無人聽……」
琴音一消失,這些貴賓們彷彿才從夢中醒來,整個牡丹樓頓時大亂,呼喊聲吆喝聲連成一片,哪裡還有半分文人雅客齊聚之地的風流奢華,完全變成了一個鬧鬨鬨的菜市場。
喧囂中,齊公子仍然坐在香案前一動不動,只是望著張赫離去的破窗大洞微微頷首,舉杯自言自語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武兄,臨別之際在下敬你一杯,遙祝你乘風而去。」
說完,他仰頭飲下杯中的燒刀子,表情變得說不出的寂寞蕭索。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