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魂山的隘口狹長,僅容三馬並行,來的幾人又是策馬狂奔,蕭凌天怕衝撞到夜月色,便將風馳停下等待。
稍微過了一會兒,夜月色便聽到前方隱約傳來隆隆聲響,兩邊峭壁的積雪有些被震松,撲哧撲哧的落了下來。很快前方出現一隊人馬,幾個大漢輕裝簡行個個身穿灰色的皮襖,頭上戴著皮帽子,揮著鞭子催著**的黃驃馬一路急奔。但是積雪如此之深,他們的馬只是普通馬匹,跑起來顯得非常吃力,嘴裡呼哧呼哧的噴著白氣。
領頭的人顯然看見了立在路中央的蕭凌天,便逐漸放慢了速度,到了距離蕭凌天馬前快有十幾米的距離時索性停了下來,他後面的人也跟著他停下。
蕭凌天打量著對面的六個人,個個都是身材高大滿臉的匪氣。腰間配著各色兵器,滿目狐疑的看著他。
他們每個人的下頜中間都穿了孔,帶著一隻小小的銀環,這是蒼狼族成年男子的象徵。沒想到一齣門就遇到了蒼狼族的人,蕭凌天面上不動聲色任他們打量,暗藏於袖中的春水卻已悄悄滑入掌心。
對面領頭的人大概三十歲上下,滿臉的絡腮鬍子。這麼冷的天卻只穿了一件皮襖,可以看到領口露出的糾結的胸肌。腰間別著一把大刀,滿身都是兇悍的氣息。
那人顯然也沒有料到這個時候這裡會有人,還是一個如此桀驁非凡的男人。他拉著馬韁繩,緩緩向蕭凌天逼近。
「這位閣下面生得很,不知打哪來的?」
蕭凌天端身坐在馬上,脊背挺得筆直,頸項優雅的昂起。
「這個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是語氣清冷,對面的幾個人一下子炸了鍋。
「他媽的,你敢這麼和我們老大說話?你知不知道老子們是什麼人?」對面頭領身後的一個人抽出腰間的雙鉤開始揮舞叫囂。
「不知道。」蕭凌天答的乾脆利落,更氣炸了對面的幾個人。
揮著雙鉤的男人一夾馬腹就要衝上來。
「六子!」那領頭人低喝了一聲揮手製止了他。
「齊老大,讓我去宰了他!」六子大聲吼道。
那齊老大卻不說話,只是一直盯著蕭凌天看。他隱約有種感覺,眼前這男人絕不是普通人。就好像一把藏在鞘中的絕世名劍,一旦出鞘便是自己的死期到了。
生活在漠北的人都有一種野獸般的直覺,而這位齊老大的直覺更要敏銳一些。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還是不惹為妙,更何況自己還有任務在身冒險不得,所以他揮了揮手示意六子退下。
「別嚇壞了小姑娘。」齊老大指了指蕭凌天懷裡的夜月色,此時夜月色正轉過頭來看著他們,純黑的貂裘中露出巴掌大的瓜子臉。
「兩位來賞雪的?」
「雪景不錯。」蕭凌天淡淡的答道。算那個齊老大長眼色,雖然他不怕和他們動手,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時節外生枝也沒有必要。
「如此就別過了。」那齊老大對他抱抱拳,然後控馬慢慢的繞過蕭凌天。蕭凌天可以感覺到他渾身上下的肌肉都是緊張的,一隻手更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整個人都在戒備狀態中。
其餘的五人也跟著他們的老大慢慢繞過蕭凌天,走在最後的六子還狠狠的瞪了蕭凌天一眼。蕭凌天何曾被人如此無禮的看過,冷冷的回看他,渾身殺氣頓起。
那六子頓時覺得渾身冰冷,在那強大的壓力下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放,**的馬匹也長嘶一聲人立而起。那六子手中韁繩抓不穩,一下子從馬上摔了下來。
「六子。」
齊老大折回來一把把跌坐在地上的六子抓起來拋回到馬背上。深深的看了一眼蕭凌天,轉頭對有些發呆的六子說了一句:
「快走。」
蕭凌天不再搭理他們,把夜月色的頭攬回胸前,一抖韁繩風馳邁開四蹄向前急奔,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齊老大的視野裡。
齊老大一手拉著六子的馬,一邊看著蕭凌天遠去,終於輕輕地撥出了一口氣。剛才好強的的殺氣,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老大。」回過神來的六子抖著聲音叫了一聲,「他們是什麼人啊?」
瞪了六子一眼,齊老大沒有說話只是揮了馬鞭又開始趕路,心裡卻一直在想著剛才的事。確實,這裡基本上是他們控制的地盤,什麼時候來了個這樣的人物他竟一點不知情。那男人怎麼看都不是普通人,來到這裡到底想幹什麼?
看來完成這次任務回來,要好好查查剛才那兩人的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