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刀?!白飛鸞心中大駭。她早就看出這個蕭逐月是個深不可測的絕頂高手,但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他竟然練成了傳說中御氣為刀的指刀。她的江湖訊息不算封閉,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練成了這種只有理論上存在的武功。她大駭之餘不僅暗自慶幸自己今日來此並未想到會遇見別人,所以並沒有服下化功散來掩飾自己身懷武功,否則只怕現在自己已經是身首異處了。
這邊白飛鸞臂上血流如注,那邊蕭凌天笑意不減,只是在白飛鸞的眼裡更添了森冷之意。
「白姑娘,據我所知在這吟風奠下只有一個女子可以著白,不過不是你。所以白姑娘不管再怎麼喜歡也還是不要越雷池為好。」
白飛鸞的右臂絲絲抽痛,面上神情亦變的嬌柔可憐。她聰明的不敢再靠前,只是盈盈的望著蕭凌天的一雙星目。含著淚的雙眼波光瀲灩,充滿了一種讓人雄的美麗。
「公子為何」
「白姑娘最好收起你那套攝魂奪魄的把戲,那對我沒用。或者你想在聚義山莊的聚義廳裡解釋一下你的攝魂術和白勁的死有什麼關係。」
蕭凌天不等白飛鸞把話說完就打斷了她,一雙含著濃濃嘲諷笑意的眼直直的與她對視。沉如墨、亮如星的眼中清亮冷銳,沒有一絲茫然。
白飛鸞低頭沉默,終於收起了風情不在試圖挑釁。片刻之後,她抬起頭來,面容裡已融了哀傷和憤怒。
「我穿白衣有什麼不對?這白色的衣服本來就是我該穿的。你知道我為什麼來這裡嗎?因為這裡曾經是我的先祖炫耀輝煌和榮譽的地方,也是我的先祖最終葬身的地方。沒錯,我就是滄海遺珠,我就是景庸皇朝的皇室後裔。我才是真正的皇室正統天子血脈。如果不是夜氏謀逆,這天下本來就是我的。」
白飛鸞無法解釋她為什麼會身穿白衣出現在這裡,她很快就意識到試圖隱瞞這個男人毫無疑問是一種極為愚蠢的行為,她是一個極聰明的女人,很快就換了另一種方法來進行自己的計劃。
「幫我吧,」她深吸一口氣,在短暫的激動後恢復了平靜,「我在野,揭竿而起,你在朝,覆雨翻雲,我們裡應外合成就大事,事成之後飛鸞願以身相許與公子共享天下。」
絕世的美女與無上的權利,白飛鸞相信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拒絕這樣的。她在暗中已經籠絡了不少江湖門派,但是在朝堂上卻一直找不到門路,朝堂無人相助光憑武林中人很難成其大業,那個攝政王蕭凌天將吟風國的權力中心經營的滴水不漏,她根本無法下手。但是上天給她送來了眼前這個蕭逐月。他的疏狂恣意的風骨、強橫無匹的霸氣,註定了他不會是一個甘於屈居人下的男人。這樣的男人,只要給他一個契機,他就會毫不猶豫丹著血腥走上王者之路。而她白飛鸞,就是這個契機,當然,蕭凌天同時也是她白飛鸞的契機。
白飛鸞確實聰明,看人也很準,蕭凌天確實是天生的王者,註定了不會屈居人下。但她沒有想到的是蕭凌天遠比她所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他已經是一個真正的王者,除了他願意捧在手心裡的夜月色,再也沒有人能站在比他高的地方,所以權力的對他沒有任何意義。至於美女,蕭凌天在下定決心守護夜月色一生一世之前早就閱美無數,白飛鸞雖美,但是司雲於她也不遑多讓,卻始終沒有打動過他的心。在夜月色之後,在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比夜月色更美的女子,白飛鸞的臉對他而言與一片空白沒有區別。
握著夜月色的手感覺到她的指尖微涼,雖然披了厚披風,但到底是秋夜更深,想是她覺得冷了。
不再理會白飛鸞,夜月色的身體比那個異想天開的女人重要一百倍。他呼哨一聲,在不遠處散步的風馳聞聲而來。蕭凌天轉身將夜月色的披風包好,將她抱到馬上,然後自己也飛身上馬。
「你滇議挺有意思的,」他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白飛鸞,就像在看著一顆塵埃。「不過我的女人有點冷了,你的好提議還是留到以後再說吧。」
轉身策馬,蕭凌天擁著夜月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沒關係,要有耐心,他不會拒絕的。被丟下的白飛鸞緊緊地握著自己的雙手,只能這樣不斷的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