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思危稍驚了一下就馬上鎮靜下來看向房門,他心裡有數,怕是他等的人來了。果然不出他所料,少頃房門就被推開,藉著皎潔月色他看到兩個身著藍衣手挽白綾的美貌少女站在門口。
成思危堆起一臉笑容:「原來是兩位姐姐來啦?快請進。」
看來他們是認識的,那兩個少女微微一笑舉步邁進房來,走在後面的一個順手關了房門。
房門一關,室內便昏暗了下來,隱約只見得人的輪廓。忽然一陣柔光亮起,原來是一個少女拿出了一顆鵝蛋大小的夜明珠。
成思危看到那夜明珠眼睛一亮,好個寶貝,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弄到手。但轉眼就想到了這兩個女子都不是好惹的,連忙打消了這個念頭。
「成爺,事辦的不錯啊。」看起來年紀稍長的女子笑吟吟地說道。
「那是那是,您二位是從上面來的人,吩咐的事我自然是要辦好的。」成思危點頭哈腰,全無了平日裡橫行鄉里的模樣。
「上面來的人?」那女子呆了一呆,「此話怎講?」
成思危嘿嘿一笑,手指著她們身上的白綾:「您這著著白呢,小的雖眼拙也看得出您是宮裡邊的人了。」
二女對看一眼相視一笑,年紀稍長的又看向成思危說道:
「想不到咱們姐妹的身份倒叫你看出來了。」
成思危心中暗暗一驚,連罵自己笨蛋。她二人做事如此隱秘必是不想讓人知曉,如今自己說出了她們的身份,豈不是逼她們殺人滅口?
心中起了提防,他右手悄悄收進袖內。袖裡有一個暗袋裡面裝著一把追魂砂,若是那二女有異動,他就要先發制人了。
那兩個女子似乎看出了他的緊張,稍小的一個杏眼一轉,笑道:
「你怕什麼?咱們交待的事情你不但辦了還辦得很好,我們只會賞你又怎麼會害你?你現下這麼防備我們,莫不是連解藥也不想要了?」
一聽解藥二字,成思危頓時洩了氣。都怪自己好色,前兩日這女子賣身到自家妓館,他見她貌美想先嚐個鮮,誰知竟被她下了毒,這才不得以為她們辦事。自己防著她們又有何用?她們不交出解藥自己還不是死路一條。
堆出一臉笑來,他連聲道:「哪能呢,兩位姐姐是救我命的神仙,我看到兩位姐姐喜歡都來不及,如何還會怕呢。那解藥?」
「給你。」一個女子伸出手來,手掌上託著一粒鮮紅的藥丸。
成思危一喜,連忙把解藥拿到手,心中又對她們如此乾脆的交出解藥感到稍有疑惑,因此並未急著放到嘴中。
好像一眼看出了他的疑慮,那年輕一點的女孩柳眉一豎:「怎麼?你還不信我不成?不信就拿來。」
說完就伸手要來奪,成思危一驚之下連忙將解藥吞到肚裡。那女子抓了個空,冷笑一聲便也不再言語。成思危忙又賠了幾個笑臉,卻只換來她們的冷眼。
「解藥既給了你,此事便算是了了。你為我們做的是極機密之事,若是漏了一點風聲出去,你也知道下場的。」
「是是,」成思危連忙點頭,「小人斷不會洩露一句的,兩位姐姐請放心。」
「你知道就好。」一女冷哼一聲,二人轉身便走。成思危誠惶誠恐的將她們送到門口,見她們出去又掩上了們,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這兩個才是真正的瘟神,好歹總算是走了。
站在門內的他並沒有看到邁出門後的那兩個美貌女子相視的一笑,那笑,在冷冷的月光下竟顯得那樣詭異。
九月初八,夜月色林挽衣一行人來到了嵐城的城門外。一個穿著灰色衣帽的小廝早已在門口等著了,他叫小吉,今年十九歲,是林挽衣的劍僮。早前林挽衣吩咐他去辦一件事,辦完事後就來嵐城於他們會合。
那時正是黃昏,四周都起了大霧,天地間一片濛濛。隱在霧中的城門就像是某種猙獰的野獸,張開它的大嘴,將這幾人慢慢的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