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章

吟詠風歌 陌上梨花 第2頁,共2頁

「我從十七歲繼任攝政王的位子以來,便每天都這麼勾心鬥角的活著。下絆子,耍手段,面上露笑臉,手上使刀子那是家常便飯,政治本來就是這樣骯髒的。別看我現在這樣風光,我也是跌跌撞撞一路走過來的。雖然一路走來不平坦,處處是驚險,但我沒輸過,在政治上,輸就是死,我還不能死。十七歲時我沒輸,現在更不可能會輸,我還沒做到答應你的事呢。所以,」

他停下腳步,轉到夜月色的身前,彎著腰看著她的雙眼「相信我,別為我擔心。好嗎?」

她看著他的雙眼,重重點頭。她知道他能做到,她是相信的。只是明知這是他的選擇,心中仍為他從少年時就每天過著這樣的日子而感到心疼。

看到她點頭,他真心的笑了。這個孩子關心他,理解他,信任他,這讓他覺得溫暖。剛才說的,是他從未對別人說過的心裡話,他以前也從未曾想過有一天會對別人說這些。這孩子如此奇妙,總能讓他不自覺的開啟心防,讓他疲憊的心靈得以棲息。他深深的看著她,突然害怕放她走以後的生活。到了那時,如果他的心累了,倦了,想休息了,他該怎麼辦呢?

似乎是痴了,他們的目光糾纏,中間有太多欲說還休的東西,氣氛一時曖昧不明。

滄海實在是不想打斷他們的對視,但現在已經過了午膳時間很久了,於是鼓起勇氣輕輕咳了一聲。那對視中的兩人終於被驚醒,雙雙轉頭看著他。

「啟稟陛下、攝政王殿下,該傳午膳了。」

是啊,到了午膳時間了。蕭凌天點點頭,「擺在紫辰宮吧,孤王現在就送陛下回去。」

「等一下,」夜月色出聲阻止,「朕想吃火鍋,擺在暗雪亭吧,攝政王也一起用。」

「這...」滄海看了看蕭凌天,他們以前從未曾一起用過膳,不知攝政王會不會同意。

一邊賞雪,一邊吃火鍋麼?倒也是個好主意。蕭凌天點點頭,滄海便吩咐下去,一行人又朝暗雪亭走去。

暗雪亭旁的桃花林早已被移走了,又植上了應季的梅花,此時朵朵寒梅已經打了花苞,在白雪掩映下倒也別緻,只是御苑湖邊的一棵光禿禿的桃樹有些扎眼。蕭凌天見了,不由得問道:

「別的桃樹都移走了,怎麼單留了這一棵?」

「是我不讓他們移的。」夜月色答道。

「為什麼?」

夜月色看著那光禿禿的樹,眼中竟似有一絲笑意,「我與殿下第一次相見就是在這桃花樹下。我不讓他們移走,是為了以後我不在此處,殿下看見這桃花樹也能記起我這個老朋友。」

不在此處?他的心一痛,她早就做好離開的準備了嗎?自己一點不留戀,卻給他留下念想嗎?

此時午膳已擺好,銅質的炭火鍋裡湯底咕嘟咕嘟的翻滾著,各種各樣的吃食擺了一桌子。二人面前各擺了一個玉杯,月明給杯中斟上了桃花酒。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殿下,你看這首詩值不值得我們浮一大白?」她巧笑倩兮的舉杯看著他,藏起深深的心痛,不給他看。

「如此好詩,當然值得,」他也笑,與她輕輕一碰杯,抬手飲盡杯中酒,也飲下胸中痛楚。放她走,對他們都好,此時的心痛,不過是一時的不適應罷了,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放下酒杯,他看著她沾染了桃花顏色的雙頰,喃喃地說了一句:「就快過年了。」

「是啊。」她應道,「快過年了,會很熱鬧吧。我們再溜出去玩吧。」

「好。」他笑著答應她,「只是過完年,你便要及笄了。」

及笄怎麼了?她不解的望著他。

他看著她笑,心中卻是苦澀。及笄了,我便不得不傷你的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燒的原因,我怎麼覺得我在胡言亂語,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寫什麼呢?

這是不是就叫抽了?為什麼我更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