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昨日說過會放我走,不知是在什麼時候?」
蕭凌天心中升起一絲怒氣,她就那麼迫不及待地要走?勉強壓下怒火,只是說話的聲音已變得有些冷。
「陛下不必擔心,臣答應過陛下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只是還要等待合適的時機,陛下現在還是安心的呆在宮裡吧。」
夜月色立刻察覺到他的怒意,但又不知自己哪裡惹了他。感覺氣氛變得僵硬起來,她趕緊挑了一個安全的話題。
「那個,太醫們怎麼樣了?」
「已經放了他們回太醫院了,臣也不是濫殺無辜的人,陛下就不必擔心了。」
聽起來語氣還是不太好,夜月色心中暗歎,這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不過提起太醫倒叫她想起件事來。
「那個無傷是什麼人?」
那個無傷看起來應該不是御醫,但是和蕭凌天很熟,醫術也很高明。他給自己把脈時好像說過什麼蠱毒之類的話,是怎麼回事?
「他是...」蕭凌天微一沉吟,該怎麼跟她說呢「他是幫我做事的人。」
幫他做事?夜月色冰雪聰明,立刻就明白這是他的秘密勢力,輕易不視於人前的,便也不再追問。但是
「他說的蠱毒是怎麼回事?」
蕭凌天的呼吸一滯,她聽到了?
「沒事。」他起身欲走,「臣先告退了。」
「等一下,」幾乎未經過大腦的思考,她就已喊出了聲。「為什麼吻我?」
話一齣口,他二人同時呆住。蕭凌天沒想到她會問的如此直白,而夜月色終於發現原來自己拐了七八個彎,最想問的其實只是這一個問題。他為什麼要吻她?
「為什麼?」她的聲音輕輕的,看著他的眼光卻很堅定。
蕭凌天苦笑。為什麼?昨天晚上到現在他問了自己這個問題無數遍。他心疼她,憐惜她,看著她痛想要好好的安慰她。但要說愛她?似乎又不是。那麼,昨晚為什麼自己會像著了魔一樣吻了她呢?
「也許,是因為我們的靈魂都太孤獨。」
是這樣的吧,在她挽住他的胳膊叫他哥哥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從未有過的溫暖。他們兩個其實是一樣的,都是孤身一人在這世界上,沒有嘗試過親情的溫暖。不管出於什麼樣的原因,宿命也好,仇恨也好,他們在乎著彼此。每天看著,想著,念著,漸漸的感覺模糊了,分不清是恨還是別的什麼,只知道彼此是在自己生命中舉足輕重的存在。所以當夜月色叫他一聲哥哥的時候,他被那溫暖所攻陷,只想像個哥哥一樣保護她,再也無法去傷害她。而那個吻,只是一次迷亂的溫柔表現罷了。
是因為孤獨的靈魂嗎?她低下頭去,不讓他看見她眼中的淚水。當然是因為孤獨,因為寂寞,所以才會犯下這樣的錯,不然是為什麼?難道會是因為對她動了情麼?
「是啊,只是靈魂太孤獨。」她強將淚水逼回去,抬頭笑著送他「耽擱很久了,殿下請回吧。」
他深深的看著她的眼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傷了她的心。她那完美的笑容下隱藏著什麼,可他不允許自己去解讀。
「如果還疼,就吩咐月明叫無傷過來。」
「嗯!」她乖巧的點頭,像個聽話的娃娃,看不出一絲傷心的痕跡。
蕭凌天終於轉身離去,夜月色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已用盡,慢慢的靠回**。月明此時打了簾子進來,她是個伶俐的丫頭,知道剛才皇帝和攝政王有話要說,所以直到他們談完了才進來。進來時手中並沒有端著茶,倒端著一隻白玉雕龍蓮花碗。
「是什麼?」夜月色看著那冒著熱氣的碗問她。
「回稟皇上,這是攝政王殿下吩咐御膳房給您煮的紅棗粥。」
「紅棗粥?」夜月色有些疑惑。蕭凌天吩咐煮的,為什麼?
「咱們吟風國的傳統,女孩子初潮時家人都要煮紅棗粥慶祝的。昨天奴婢也只是順嘴提了一句而已,沒想到殿下竟然記住了,今日早朝前特地吩咐了御膳房呢。」
夜月色伸手接過了那碗紅棗粥,那氤氳的熱氣似乎又勾起了她的淚。小小的喝了一口,這粥
——很甜又很苦。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完結了,謝謝齊齊的關心。祝大家聖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