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而已。」他回答,唇邊含笑,回應她的目光中隱有一絲痛楚。那是夜氏和蕭氏的宿命,他們誰也無法逃避。
宿命!這是最常用的藉口,也許是因為它最虛無。夜月色的目光漸漸變冷:「那告訴我宿命的源頭是什麼?」
「你知道的,」他低喃。月光下的她如此迷人,明明是稚嫩的身軀,卻有一雙歷經塵世的眼,輕易撩撥他的心絃。他按捺不住自己碰觸她的慾望,慢慢的單膝跪在地上與她平視,伸手撫摸她那有些消瘦的面龐。感受著手下絲一般光滑的肌膚,拇指沿著她面部的輪廓緩緩滑動。
「月色知道的。」他看著她,不意外的看到她眼中飛速閃過的光芒,手下的肌膚似乎更涼了。
「朕失憶了,殿下還記得吧。」夜月色迅速掩飾自己的情緒。乍一聽到他的話,她吃了一驚,他必是感覺到了什麼吧。但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無論如何,沒有人能鑑別靈魂的真偽,就軀體而言,她可是如假包換的夜月色。
「殿下是在試探朕麼?」
他並不想如此的,讓她警覺戒備,戴上皇帝的面具與他說話。他想看到她冷清的眼中含著淡淡的笑,菲薄的嘴唇彎起上翹的弧度。他想看到她在他面前輕鬆的談笑,看到她依賴他的眼神,那等在不遠處的殘酷現實,今夜他不想看到。
「不是的,」他微笑著看著她,「我不是在試探你。」伸出手去從滄海手中接過他找來的披風,輕輕的為她披上。
「只是你總有一天會知道,又何必急在一時呢。」
夜月色剛要答話,卻突然被腹部一陣劇烈的絞痛打斷,那疼痛來得如此突然,她忍不住輕撥出聲。
「怎麼了?」蕭凌天立刻將她攬入懷中檢視,只見她原本就蒼白的面孔此刻更是連一絲血色都沒有,額上泌出一層細細的汗珠,雪白的玉齒緊緊咬住嘴唇,雙手用力的按住腹部。
中毒!這個念頭馬上閃過蕭凌天的腦海。不,不會的,雖然平時看不到,但夜月色時刻被五名暗衛片刻不離地保護著,她的飲食起居都經過嚴格的檢查,沒有人能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給她下毒。那麼,是病了嗎?
他雙手輕柔的覆在她的手上:「這裡疼麼?」
她費力的點了點頭,這疼痛她從不曾經歷過,是怎麼回事?
「快傳御醫到紫辰宮。」他急聲吩咐,隨後一把抱起夜月色想送她回宮,卻感到手上一片濡溼。他將她輕輕放下,伸出手來,在皎潔的月光照耀下,他看到手上的一片猩紅。
血!他的呼吸一滯,她受傷了?
「殿、殿下,」月明一直跪在地上,此刻怯怯的開口,「能讓奴婢看看陛下嗎?」
「你看?」他語帶寒冰,「看什麼?」
「可能,嗯,也許是,」她抬頭,看到蕭凌天那刀鋒一般鋒利的目光,心中一驚,什麼也顧不得了。
「可能是陛下癸水初至,請殿下讓奴婢看一眼就知道了。」
癸水?蕭凌天好像聽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詞,看著夜月色蒼白的臉,是這麼回事嗎?
月明見蕭凌天不說話,大著膽子上前檢視夜月色的內裙,一番檢查之後,又退後跪下。
「恭喜陛下,癸水初至。」
癸水初至?不就是初潮?夜月色終於知道自己正經歷什麼,該死的痛經,她的前世可從沒有這樣的困擾。
蕭凌天看著手上的血,再看看懷中的夜月色,心中五味雜陳。既有些尷尬,又有一絲奇妙的欣喜。這個稚嫩的女孩,此刻在他的手中,蛻變成一位少女了。
「為什麼她會疼?」看著夜月色忍痛的樣子,他有些生氣的問。
「那個,有些人會有這樣的症狀,殿下不必擔心。請御醫開些調理止痛的方子就可以了。」月明冷汗,攝政王緊張女帝是好事,可一定要逼她把女兒家的事說的這麼清楚嗎?
「還不快宣御醫!」他怒喝。滄海立刻快步向太醫院奔去。而蕭凌天則再一次將夜月色抱起,將披風攏緊,大步向紫辰宮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喜歡這文章,可我現在遇到瓶頸了。當初是先想到了**部分,所以在中間部分有些不知道怎麼寫了。說實話,這兩章我都不怎滿意,所以速度慢了很多,請大家原諒我吧。我以後會努力的,請繼續支援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