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整,女帝於太廟叩拜祖先,祭祀天地。夜月色在女官的扶持下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禮畢,又按著禮部事先擬的稿子,唸了一遍祈求天地祖先賜福的話。然後由欽天監行祭祀禮,最後回到明光殿,更衣之後大宴群臣。
宴會從下午未時開始,一直持續到了酉時。席間觥籌交錯,歌舞昇平,群臣歡笑宴飲。不少官員上來向攝政王敬酒,那蕭凌天面帶微笑,一杯一杯流水樣的喝下去,竟面不改色,看的夜月色好生佩服。
飲宴期間,只見宮外夜空中煙花不斷,好生熱鬧,問了滄海才知道,原來是宮外的百姓在慶祝夏至節並女帝壽誕。夏至節有辦花會,放煙花的傳統。因女帝壽誕,所以官府也設定了煙花燃放。此時,民間倒比這皇城之中還要熱鬧一些。
忙碌了一天,夜月色實在是累了,便先行退席,留下百官繼續暢飲。
回到寢宮,她雖極累卻偏偏睡不著。於是來到偏殿的芙蓉湯泡一會兒。那芙蓉湯足有半個籃球場大,以白玉為池,上面雕刻著朵朵芙蓉花。不知從何處引來溫泉,只消泡上一會兒,就可以疲憊全消。
她摒退伺候的宮人,褪去衣裳,打散頭髮,滑入池水之中坐在玉階之上,只露出香肩。茵茵的熱氣蒸騰上來,染紅了她一向蒼白的雙頰。
她舒服的眯上眼睛,享受著溫暖的池水。那酒倒真是漂亮,她回想起今日宴會上的御酒,晶瑩通透的碧色,蒼翠欲滴,引得她這滴酒未沾過的人也嚐了幾口。此刻酒勁上來,只覺得整個身子都軟軟的。
忽然,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將她籠罩,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霍然回頭,只見已換了白色錦袍的蕭凌天,正站在池邊低頭看著她。
他深深的看著她,面如古井沉靜無波,眼底那濃重的黑暗中竟閃過一絲詭異的碧色。
她被那眼神嚇到,一動也不敢動,只能看著他。深更半夜闖入女帝的浴所,他想幹什麼?
「上來!」他朝她伸出手,緩緩的命令她。
他瘋了嗎?她未著寸縷,怎麼可能上去。她被恐懼所籠罩,瑟縮一下,她快速的轉身朝池水深處退去。
他眼中似乎已經燃起火光,緊跟著跳入池中,在水裡抓住了她的手臂。
「放手!」她掙扎著,嚇壞了,雙手不停地打在他身上,試圖推開他。
「你要幹什麼?快來人啊!」
她的力量怎會是他的對手,蕭凌天一把扯下黑色的束髮帶,輕易的就將她的雙手捆住,然後打橫將她抱起,一步步走上玉階離開水池,將□□的她扔在池邊的錦榻上。
她無路可退,只能努力的試圖掩飾自己□□的身體。他是怎麼了?他從未曾用暴力對待過她,今天為什麼這樣?
「沒有人會來,你明知道的。」他的嘴角噙著冷酷的笑,笑中有著嗜血的殘酷。「整個皇宮都在我的掌握中,沒人會救你的!」
她知道的,一開始就知道的。眼淚終於落下,她不再試圖掙扎,她不會再增強他勝利的快感。不管他會對她做什麼,她不在乎!
閉上眼,放鬆身子不再看他,隨便他吧。
預料中的粗暴並沒有出現,她感到他解開了她手上的束縛,灼熱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右手,反覆摩擦著她的手腕內側。他離她好近,近到他的長髮拂在她的臉上,近到她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沒有酒氣,他並未醉酒。
忽然手腕一陣銳痛,她睜開眼,看見他的指尖閃過一抹銀光,在她的手腕上劃出一道傷口。
更讓她吃驚的事情發生了,蕭凌天竟然一邊冷冷的看著她,一邊將她受傷的手腕舉起湊到唇邊。
他!他在喝她的血!
夜月色腦中轟然聲響,怎麼也無法明白現在的狀況。蕭凌天在吸她的血,難道他是吸血鬼?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她震驚的看著他將她的血嚥下去,然後用舌頭輕輕的舔著她的傷口。離開她的手腕時,他的唇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嫣紅血跡,豔麗的不似凡人。
她無法反應,只是呆呆的看著他拭去唇邊血跡,又從懷中拿出一個精緻的銀盒子,從裡面取出一些白色藥膏抹在她的傷口上,然後扔下她轉頭離去。
直到月明進來為她更衣,她還在震驚中未曾清醒過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