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景兒。」殺意十足的臉，變回溫柔，柔聲的問。罩在大廳的肅殺之氣也消失，驟然的轉變，讓所有人都不適應。

「你的手法很差。」淡然的話語中吐出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話。

「哦，景兒有什麼好手法？」沐泠皓感興趣的問。

「很多，父親想要試試？」在沐泠皓的面前開啟了一個螢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各種殘酷的刑罰，圖文並茂。

四周的人群死寂的看著這兩父子，不敢發出一點聲音，趁這時想要逃走的高家家主發現他無法動彈，臉色在一瞬間蒼白。

身為沐泠皓的朋友，很有八卦慾望的李天革忍不住瞄了瞄沐泠皓正在看的東西，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和高家家主一樣白，然後一邊吐去了。看到這樣的動作，歐陽澤，衛天洌，歐陽傲和沐磊也分別瞄了瞄然後變得和李天革一樣，吐去了。這也讓眾人的心理更加恐懼，究竟是怎樣的資料，把聯邦的幾個大人物整成這樣。隱殺也走到沐泠皓身後，看了眼。身為殺手的他還好沒有吐，只是臉色蒼白，只看了一眼就沒再看。在心裡慶幸，還好沒有惹到景殿下。

沐泠皓看完後，李天革他們也吐完回來。「景兒，你對這方面有興趣？」即使是沐泠皓看完後，也不得不承認，他一向認為的酷刑原來根本不算什麼，景兒還研究過這個，他對景兒是不是太不瞭解了。

「沒有。」景答道，無赦的人對於刑罰確實沒什麼研究，作為他們的對手很幸運的可以死亡，而不是不生不死的活著，無赦最多是在精神上折磨人，從來不用酷刑，沒有必要，只要是活著的生命大多怕死，只要用死亡威脅就行了，再不濟一個搜魂術就可以得知所有的事情，他們不是變態以折磨人為樂，就像他們曾經遇到過的。

「景兒的資料很詳細。」沒有興趣也可以整理出這麼多。

「啊，吃過虧。」景淡淡的說出他的經歷，這上面的資料有一部分是無赦的親身經歷，吃過一次虧，他們徹底調查了一下這方面的資料，原以為他們已經夠殘忍，瞭解了這些才知道原來人是可以如此可怕的，所以他們更加不信任人。

「什麼意思？」沐泠皓的的溫柔在一瞬間消失，不要是他想得那樣，不會是那樣可怕的事情。

「那些東西我受過一些。」那一次是無赦最慘的一次，即使以他們的精神強度都差一點崩潰，不過他們挺過來了。

「你說什麼？」沐泠皓的聲音有些顫抖。「這上面的東西你經歷過？」他知道景兒過得日子很苦，殺戮，逃亡他聽景兒提過一點，他心疼過，可是這些資料上的東西他無法想到會出現在景兒的身上，那些東西在他看來都是殘忍的，最大限度的讓人感覺到究極的痛苦，能想出這些東西的是以折磨為樂趣的變態，他從不知道原來刑罰可以殘忍到如此的地步，他無法想象如果有人受過其中一樣可以清醒的活著，而現在景兒告訴他，他曾經承受過這些殘忍的刑責。

歐陽澤這些看過一點都受不了的人，無法想象真的會有人受過這樣的刑罰，所有人看著那一臉平淡的人，他究竟經歷過什麼。不論景的實力有多強，他們的眼底還是泛出了同情。

察覺到歐陽澤幾人眼中的同情，景冷冷的注視著他們，黑暗的威壓迫幾人，這是隱殺感覺過的威壓，但是更沉，幾人不由屈膝跪地。

「收起你們的同情。」景冷冷的說，「再有下次，死。」如果不是計劃還需要這些人，他會立刻出手殺了他們。同情，這種虛偽的東西他不屑。

「敢這樣對我的人，你們以為我會讓他活著嗎？」景傲然的看著幾人，「他對我做了什麼，我如數奉還。」那個人做過什麼，他也對那人做了一遍，他看著那個人一點點崩潰，死亡，無赦從來都是睚眥必報。

幾人苦笑，他們憑什麼同情這個人呢？他們沒有資格。

沐泠皓在這時緊緊抱住景，身體微微顫抖，聲音中有著憂傷和悔恨，「是因為我嗎？」是因為我的原因讓你經歷了那些痛苦的事情嗎？如果我曾經有過一點點關心過你的話，你是不是就不會走上這條路，就不會經歷這些了，就不會受到那樣殘忍的對待。沐泠皓從未如此後悔過曾經的漠然。心中的痛無法形容，只能抱著這個人，確認他還存在，他沒有事，他在他的身邊。那些傷害過景的人，他無法處理，因為景已經報復了，他能做的只有擁著這個人，任由悔恨啃食自己的心。

大概知道沐泠皓的意思，景推開沐泠皓的懷抱，直視沐泠皓的眼，帶著驕傲，認真的對他說：「不要太高估自己了，父親。我不否認在最初，我走上這條路，是為了向你證明我不是廢物，想要得到你的承認。但是，讓我堅持走上這條路的是我自己的決定，這是我的選擇，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看著景的表情，是那樣的平靜，可是他看得到驕傲。是啊，與他無關，不論景經歷過什麼，得到過什麼，都和曾經的他無關。他的景啊，直白的叫他心痛難受，又是如此的堅強耀目，叫他怎能不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