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壯恩了一聲,似笑非笑的看著膀大腰圓的黑熊,說道:「是麼。看來最近的生意的確是不好做啊。」說完這話後,又問道:「你說的競爭是和誰啊,據我知道的,在你地盤附近的那幾個規模大的場子都快被你砸遍了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就在上個星期,你就帶人強行收購了星河迪吧,那個老闆不願意賣給你,你就把人家的手腳打斷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星河迪吧的老闆也是咱們公司的人吧,雖然說他加入的比較晚,但一旦進了大東北就是自家的兄弟了,這件事情你到底怎麼說呢?」說到最後,張壯的聲音越來越嚴厲了,眼睛冷冷的看著渾身開始微微顫抖的黑熊。
聞聽這話後,黑熊臉上的汗立刻下來了,他是公司的老人了,當然知道公司裡的規矩,一想到這個事情的後果,黑熊的臉刷的變的慘白,豆大的冷汗一顆顆的不斷的從額頭上滾落。他心裡明白,雖然說公司的幫規自從制定以來還沒有真的執行過,但那是因為還沒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違反。黑熊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磕磕巴巴的說道::「三哥,我真的不知道他已經加入咱們公司了,要不借我個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啊,這純粹是一場誤會。」
「誤會,呵呵,誤會!好一個誤會啊」張壯細長的眼睛裡閃過絲殺氣,轉頭對秀才說道:「你是負責公司的紀律的,按照幫規,應該怎麼辦吧?
秀才掃一眼黑熊,看到他狼狽的樣子,饒是他心如鐵石,也不禁暗自嘆了口氣,再怎麼說也都是一起流過血的兄弟啊,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按照幫規的第七條:私劫兄弟財物,或暗幫外人,搶奪兄弟財物者,斷手腳。」
在場的所有兄弟都倒吸了一口冷氣,要玩真的了!黑熊今天八成要成為大東北公司的第一個接受幫規嚴懲的兄弟了!
黑熊一聽到秀才這話,幾乎立刻就要昏過去,,臉上的肌肉來回抖動,臉色忽紅忽白的轉換個不停,雙拳緊緊攥著,過了好一會才把求助的目光轉向了彭輝,他知道,自己今天能不能過去這關可是全看大哥彭輝的了!
彭輝的嘴巴動了動卻終究沒說什麼,畢竟公司的規矩在那裡擺著呢,自己實在是沒有理由替他辯解,況且老三還沒有做最後的決定,自己現在貿然開口,反而會給人留下話柄,如果老三真要下死手的話,沒辦法,只有提前和他攤牌了,幸虧自己在參加這次會議前早有了準備,即使到了圖窮匕現的地步,也未必就落了下風!
黑熊看到彭輝只是動了動嘴唇,卻沒能站出來為自己說上幾句話,猶如三九天被人從頭澆了一盆涼水一般,心忽的沉了下去。他又緩緩的扭轉頭,一一的從每個自己熟悉的兄弟臉上掃過,看到平日裡和自己稱兄道弟的這些人個個耷拉著腦袋,不敢抬起頭來,更別說為自己辯解了,不由得心下一陣淒涼。既然到了這個地步,反而放的開了,他嘶啞著聲音呵呵苦笑了一下,緩緩的站了起來,慢慢的把自己的一條胳膊放在了桌子上,眼睛看著張壯說道:「三哥,看來我是說什麼都晚了,好漢做事好漢當,今天我認了,動手吧!」
看著黑熊現在的樣子,張壯一聲長嘆,怎麼說黑熊也是跟著自己的老人了,是一起從h市逃亡到金礦,又一起隨著他殺回h市的兄弟。他站起身,走到黑熊的身邊,一把扯開黑熊的上衣,露出黑熊的胸膛,上面長滿了濃密的胸毛,更橫七豎八的布著條條觸目驚心的傷痕。
張壯看著在場的兄弟,沉聲說道:「在大東北公司被程進伏擊的時候,是黑熊衝在了最前面,替兄弟開了一條血路,捱了六刀。在和光頭程進火併的時候,也是他,衝在了最前面,為了救兄弟,他又捱了四刀。黑熊我說的沒錯吧?」
黑熊的眼睛溼潤了,哽咽著點了點頭。他沒想到張壯居然記的這麼清楚,大東北公司人才濟濟,自己雖然是跟著張壯比較早的人,但卻一直處於可有可無的地位,根本沒有出頭的機會,別說和秀才等公司的絕對元老比,就是和唐風等後來的兄弟相比,自己也一直沒什麼大的建樹,自己能控制著那幾個場子,也無非是仗著資歷老點而已,這也是他一直耿耿於懷的的原因,這正是這一原因讓他最終倒向了彭輝。
張壯拍了拍黑熊的肩膀,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拿出根香菸默默的點燃了,透過不斷升騰的煙霧,可以看見他的臉上覆雜無比的神情,過了好一會,他才狠狠的將手裡的香菸按滅在菸灰缸裡,說道:「斷兩指吧!」
秀才一聽到這話,臉上神情頓時輕鬆起來,要知道,黑熊的行為按照幫規那是絕對要剁一條胳膊的,但現在張壯只要求斷兩指,顯然是打算放水了。更何況,斷兩指可不等於是少兩跟手指的意思,只要送醫院及時,還是完全可以接上的,無非是增加了一些痛苦而已。
黑熊的臉上也是一陣輕鬆,畢竟和一條胳膊比起來,兩根手指顯然是不算什麼了,他冷冷的掃了一眼一直穩坐在那裡的彭輝和李偉兩個人,眼睛裡充滿了怨毒,也不等掌管刑罰的秀才動手,自己從後腰上猛的抽出把匕首,手起刀落,只見兩根手指已經從手掌上分離開來,兩股血箭猛的從傷口裡迸射出來,灑在暗綠色的桌子布上。黑熊也的確算是個硬漢,雖然手掌上的傷口痛的自己渾身哆嗦,面色蒼白,但卻沒有哼出一聲,而是迅速的扯下自己的襯衫,死力的勒住自己手上的傷口,咬牙切齒的說道:「老子自己造的孽自己受,但別人有比我更大的錯誤,我希望在座的兄弟也給評評理,我倒要看看應該怎麼處罰!」
說完這話後,黑熊猛的用自己的受傷的手指向李偉,透過被鮮血浸透的襯衫,鮮紅的血一滴滴的落在桌面上,大聲的說道:「他勾結外人背叛公司,大家說應該怎麼辦?」
黑熊的話實在是驚人,隨著他的話,所有的兄弟立刻傻了,沒想到黑熊居然說出了這番話來,誰都知道公司的幫規第一條就是:背叛公司者,殺!在黑道上混的,最嚴重也最不能寬恕的罪行就背叛幫會!
李偉的臉色立刻變了,一下子從自己的座位上跳了起來,大聲的喝道:「黑熊!你瘋了!」
「我是瘋了!他媽的,要是沒有人和我說到時候會有人給我撐腰的話,我他媽的那來的膽子!操,現在出了事情,你個兔崽子幹什麼去了?你不是一再和我保證,出了事,你會替我抗麼?狗屁!你個王八犢子剛才在那呢!」從手上傳來的劇烈疼痛讓黑熊的身子不停的抖動,被人耍了的強烈感覺讓頭腦簡單性格暴躁的黑熊發飆了,他瞪著通紅的眼睛死死的看著幾乎要發瘋了的李偉。
黑熊轉過頭,看著臉色逐漸陰翳的張壯,索性將話挑開了:「三哥,咱是個混人,沒那麼多的花花腸子,今天我和你明說了吧,我的確是貪汙了公司的收入,咱也為這個付出了代價,對這我無話可說,誰叫咱一時糊塗呢!但我不能替別人背黑鍋,今天所有的兄弟都在這,我就把實底和你交代了!錢我拿了,但我拿的只是零頭,大部分的錢我都給李偉了,是他和我說同樣都是公司的元老,憑什麼我就只能永遠做個可有可無的人呢!只要我站到他那邊,等一把你趕下臺,就讓我做太平的負責人。當時我擔心事情敗露沒辦法收場,他就和我說了已經和道上別的人聯絡好了,他私下已經和h市的幾個大哥黑三他們聯絡好了,只要時機一到就一起動手做掉你,讓我不用有什麼顧及,還說什麼他張壯再厲害,也不能和整個h市的黑道對抗吧。咱也是被他花言巧語和許諾矇蔽了,一時間被豬油蒙了心竅,稀裡糊塗的就聽信了,才敢幹出這些事情來!大丈夫做事情敢做敢當,你怎麼處置我,我都沒二話!」
黑熊說出這番驚天動地的話來後,一屁股坐了下去。其實能說出這個秘密,黑熊也是有自己的考慮,在他今天一來的時候,就發現了整個會議室裡的異樣來,尤其是他發現秀才唐風、孫大成等公司裡的中堅力量完全都是滿臉的殺氣,明顯的是針對他們這些人的,由此可見張壯顯然是有了準備,沒準今天就是正式決裂的時間了,黑熊雖然頭腦簡單,但也有自己的獨到之處,畢竟是混了一輩子的黑道,在覺察到事情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後,立刻在心裡盤算起來,他原以為憑著自己這幫人的勢力,最少也能和張壯他們一搏,不過通過剛才的事情,他發現在大東北公司裡,張壯還仍然是絕對的老大,別看李偉以前話說的那麼有把握,但一到了關鍵時候,還是太嫩了。再跟著李偉走下去,恐怕自己的小命就算徹底扔在這裡了,別說這次的逼宮能否成功,就是成功了,恐怕自己也撈不到什麼真正的好處來,光是剛才自己被迫接受公司的處罰,從頭到尾李偉壓根沒站出來為自己說上一句話,明顯的是把自己當成了炮灰使用。在短暫的權衡下,黑熊決定藉著這個機會從裡面脫身了,反正自己該罰的也罰了,料想張壯也不會再難為自己,要是李偉的真的逼宮一旦失敗,至少自己的性命保住了,用兩根手指換回一條命,還是劃的來的。
李偉這時候幾乎要瘋了,他沒想到黑熊居然在這個時候突然反戈一擊,完全打亂了自己的計劃,他用能殺死人的目光看著黑熊,如果眼睛能殺人的話,黑熊早死了一百回了!他扯著脖子喊道:「放屁,黑熊你別他媽的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那些話了!你要死別他媽的抓上我!我殺了你個狗日的」說完後猛的抽出手槍向黑熊撲了過去,黑熊在傷重之下,根本沒有和他較量的力氣,被李偉壓在身下,李偉是真的急了,黑洞洞的槍口頂在黑熊的腦袋上,就要扣動扳機。在他動的時候,一直沉默著的秀才和唐風也動了,兩個人沒有猶豫,幾乎是同時掏出了手槍對準了李偉,要知道,不管黑熊說的是否是真的,今天的事情決不能善了了。孫大成的動作則顯得稍微慢了一些,他一彎腰,已經從桌子下面拽出把上了膛的獵槍來,騰的跳上了桌子,將槍口對準了坐在彭輝這一邊的人,眼睛裡充滿了冰冷,整個人猶如從地獄裡冒出來的魔鬼,看到孫大成的這個樣子。誰要是敢動一下,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開槍,那些已經投靠了彭輝的兄弟面面相覷,一時間沒人敢動彈了。與此同時,會議室的門被人一下子踹開了,從外面呼啦的湧進來一群人馬,個個手裡都拿著三尺多長的鋒利馬刀,其中幾個人端著幾桿獵槍衝到了彭輝等人的身後,將會議室裡的人包圍了。這些人正是大東北公司特別行動部的那些復員兵!在一聽到會議室裡的聲音後,立刻從埋伏的地方衝了進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不過是在短短的幾分鐘裡,剛才還稱兄道弟的人就成了對立的敵人,整個會議室裡瀰漫著陰森的殺氣。
「夠了!都他媽的住手!」張壯終於發火了,手狠狠的一拍桌子,巨大的力量將桌子上擺放著的水杯震倒了!從沒在自己兄弟前動過肝火的張壯這次真的是怒了。所有的人的動作都停頓了,看著眼睛逐漸變的通紅的太平三哥。
「把槍都他媽的給我收起來!」張壯一探手將自己腰帶上的插著的軍刀甩在了橡木做成的桌子上,軍刀深深的插進了桌面裡,雪亮的刀身在巨大力量下不斷的來回顫抖,發出嗡嗡的聲音。
這個時候彭輝反倒是整個會議室裡最鎮定的人了,他的嘴角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苦笑,看來張壯是早有準備了,到了這個地步,他是不得不開口了,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大鵬,別人還沒有看到,大鵬在事情一發生變化的時候已經將槍頂在了他的腰眼上。看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的控制下呢,否則剛才湧進來的人馬應該是他帶來的心腹手下,就在今天,他確實是打算和張壯徹底攤牌的,所以在昨天晚上他已經把能調動的所有的人手都悄悄的埋伏在了會議室的周圍,只要一有動靜就會衝進來強行用武力完成在這次預謀以久的逼宮。
「老四,別動了,咱們敗了!」彭輝的聲音裡充滿了蕭索和悲涼,他緩緩的站了起來,短短的幾分鐘,他似乎是老了十幾歲。
「老三,你又贏了!恭喜你!」彭輝的聲音聽起來彷彿遙遠的來自天外,格外的蒼白無力。
張壯苦笑了一下,半響才幽幽的說道:「是的,我又贏了,不過大哥你知道麼。我多不願意贏這一場啊。」他的聲音了透出無盡的傷感。
彭輝默默的笑了一下,慢慢的從自己身上掏出上了膛的手槍撇在桌子上。「花無百日紅啊,咱們兄弟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了。」
「老三,有幾句話,我想和你私下說一下,可以麼?」彭輝看著張壯問道。
聽到他這話,秀才等人立刻把目光透向了張壯,不斷的使著眼色,顯然他們是不知道彭輝要幹什麼,既然已經徹底決裂了,兄弟就已經不是兄弟了,他們怕彭輝有什麼瘋狂的舉動,對這個用自己智慧一手成就了大東北公司輝煌局面的大哥,誰也不敢說他到底還有什麼出人意料的舉動。
張壯沉默了,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對秀才等人揮了揮手,說道:「你們都出去吧。」
「三哥!」幾乎所有的人都喊道。
「出去吧,他一天是我大哥,就一輩子是我大哥,你們都出去吧。」張壯一字一頓的說道,鏗鏘有力,義無返顧。
秀才等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甘的看了彭輝一眼,才帶著李偉等人走了出去。
在所有的人都走出去後,彭輝默默的從張壯放在桌子上的香菸盒裡拿出了一根菸,點燃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慢慢的吐出了淡青色的煙霧。張壯看著他,神情異常複雜。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計劃的?」終於彭輝在兩個人都沉默了好一會後問道。
「很久了,從幹掉肖東昇後。咱們兩個人都太瞭解了。」張壯回答。
「今天這個局是大鵬幫你設計的吧,好個一網打盡的計策。」
張壯沒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如果再給我一段時間,我能積攢足夠的力量,你不是我的對手。可惜我知道你不會給我那個時間了,呵呵,今天原本就是我最後的機會,對吧?」彭輝淡淡的說道。
「是。」這次張壯毫不猶豫的回答。「論智慧,論能力,大哥你都不在我之下,你的確有那個能力。」說完這話後,張壯突然話頭一轉說道:「大哥,要不是你今天在這裡埋伏了人馬,其實我並不打算動手的。那樣我們還是兄弟。」
彭輝苦笑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張壯,發現他的眼睛了清澈見底,顯然說的不是假話,何況到了這個地步,張壯也沒有必要說謊話了。
彭輝點了點頭,「現在我知道了,可惜晚了。」
「一山容不得二虎,自古以來就是如此,即使我今天不動手,我們最終還是要到這步的。成者王侯敗者賊啊」彭輝說道。
「為什麼我們一定要這樣呢?給我個理由好麼?大哥,以前那樣不好麼?。」張壯問道。
「我是個男人,我不會永遠曲居在任何人的下面的,你也是,這就是我的原因。」彭輝把身子向後靠了靠說道。
「那為什麼以前你不動手呢?要知道你有很多機會的。」張壯追問。
彭輝笑了,笑的很無奈,「不行,那時咱們面對的共同的敵人太多了,即使我成功了,也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畢竟那時只有精誠一致對外才能讓咱們彼此共同生存下去,而現在不同,在h市,現在大東北公司已經立穩了腳,即使沒了你,我也能控制住局面了。」
張壯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大哥,老四說的是真的麼?就是你們已經和道上其他的幫派聯絡上了,要共同的對付我。」
彭輝毫不猶豫的回答:「沒有,至少我沒有。一旦藉助外力的話,恐怕最後會被人鑽了空子,呵呵,道上的那幾個大哥是吃素的麼?我決不會把兄弟們辛苦打下來的江山拱手送給外人的。」他又說道:「可能老四真的那麼幹了,唉,老四的頭腦太簡單了。他畢竟還年紀小啊。也許我真的不應該把他拉下水的。」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你可以動手了。」彭輝面無表情的說道,手一推將面前的手槍推到張壯麵前,他料定自己今天是走到頭了。「如果還念往日的情分,替我照顧一下我的家人,老三。」
張壯點點頭,默默的抓起槍,慢慢的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彭輝的腦袋。問道:「還有什麼交代的麼?大哥。」
彭輝將眼睛閉上,臉色異常平靜,說道:「好好對待水柔,早點給她個名分吧,她是個好女孩。」接著又猶豫了一下補充道:「其實你配不上她,真的,你不配。」他苦笑了一下,兩顆淚從眼角流了下來,「如果有來世,我一定要下手比你早,別告訴她是你殺了我,好麼?我不想她傷心。」
張壯一楞,遲疑著小聲問道:「你,你喜歡水柔?」
彭輝不再說話,大臉上的表情分明是承認了。
張壯的眼淚也慢慢的從眼眶裡滲出來,跌落在墨綠色的桌布上,「我最後叫一聲大哥,從今後,我們不再是兄弟了!大哥!」
說完後,槍聲響了起來,接連響了四聲,沉悶的槍聲在偌大的會議室裡迴盪,守侯在會議室外面的秀才等人聽到槍聲後心裡都是一沉,終於結束了!李偉聽到槍聲後,已經臉色灰白,眼睛裡完全失去了光彩,他知道,下一個就是自己了。
會議室的門開啟了,張壯步履沉重的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還提著那把冒著青煙的手槍。秀才等人的目光越過張壯,看到彭輝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身上絲毫未損。
「你們走吧,走的遠遠的,別在h市出現了,咱們的兄弟情誼,沒了!」張壯站在了李偉的面前,對他說道,這話也是給屋子裡的彭輝說的。張壯消瘦的身子站的仍然筆直,臉上仍然是那副堅毅的神情,但秀才等分明看到了這個太平三哥的疲憊和厭倦,這是一種從心裡發出來的感覺,也正是這樣,才讓人更傷感和嘆息。窗外,又是春暖花開的季節了,溫暖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但他能感覺到這種春的氣息麼?
(全書完)
(感謝所有的兄弟,感謝所有支援我的兄弟,也感謝所有批評我的兄弟•;謝謝你們!•;是你們給了我動力把這個小說堅持著寫完!罪人不是專業寫手,寫的東西無法和那些成熟的寫手相比,但你們一直在不斷的關心著我,謝謝你們!東北黑幫寫的很慢,真的很慢,對不住了,這個結局可能讓很多人不滿意,畢竟,張壯的宏圖大志還沒有完全施展著•;呵呵不過我想說的是任何人都無法屹立不倒,尤其是混社會的,即使是義大利的黑手黨教父也無法擺脫最後悽慘的結局,沒有人能在這個現實的是社會里象一般小說描寫的那樣,最後名利雙收,而後從容退出,那樣的結局只可能在作者的幻想中出現,我既不願意把這個小說太脫離現實,也不願意把張壯的結局寫的太過悽慘,即使他的結局其實早已經註定了,常在河邊走早晚要溼鞋的!說到這裡,東北的朋友都可能瞭解橫行東北的喬四爺的故事,那樣的人物最後都倒了!何況是張壯呢。最後一遍謝謝你們,我的兄弟!)
(對了,兄弟的下步小說正在醞釀之中,還是黑社會的題材。呵呵,放心,除非不更,否則每天至少5000字,要不又該把我罵的狗血淋頭了,呵呵,打算專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