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屋子裡後,張壯站在地中間,突然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傻站在那看著牆上的壁畫發呆。
看到張壯這個樣子,韓水柔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心裡一痛,儘管她從沒看見過夏紅的模樣,但能讓張壯變成現在的這副模樣的女孩肯定是個很優秀的人,她突然替從未謀面的夏紅惋惜起來,那也是個可憐的女孩啊!
「你吃飯了麼?」韓水柔溫柔的問道。
張壯似乎沒有聽見她說什麼,一楞之後回答道:「哦,什麼?啊,還沒吃呢。」
韓水柔不再說話,默默的挽起袖子走進了廚房,這才發現廚房空空如也,除了一些必要的用具外,什麼都沒有,便走了出來,說道:「大壯,我出去買點菜,你在家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說完後,走了出去。
張壯默默的看著水柔嬌弱的身軀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一種強烈的負罪感覺湧上了心頭,夏紅的事情對水柔的刺激肯定不小,但她卻沒象一般的女人那樣哭天喊地的鬧他,而是用女性特有的溫柔和體貼來撫慰他傷痕累累的心。如果水柔要真的和他大鬧一場,也許他的心反而會好過一點吧!他真的想和水柔說點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能說什麼?
寂寞空曠的屋子裡因為水柔的回來而顯的有了生氣,水柔從外面買菜回來後就一直呆在廚房裡忙碌著為張壯做菜,其實兩個人完全可以出去吃,但水柔還是喜歡自己親手做飯,只有這樣她才覺得自己這是個完整的家,才有種家的歸屬,對於她來說,還有什麼比擁有一個家更重要呢!
張壯站在廚房的門口,靜靜的看著水柔忙碌的樣子,在廚房的油煙中,這個美麗的女人顯得格外動人,他悄悄的走過去,雙手將水柔的腰肢抱住,頭靠在她圓潤的肩膀上,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什麼也沒說。
水柔的身子一僵,慢慢的轉過頭,輕聲說道:「乖,一切都會過去的,答應我,你要好好的活著!」她的聲音很低,象個母親安慰自己受驚的孩子一樣,充滿了關懷和體貼。這是一個女人能給她最心愛的人最好的禮物了。
張壯眼角悄然淌下顆淚珠,他終於忍不住了。
飯是在一種很微妙的氣氛下吃完的,水柔基本沒怎麼動筷子,只是靜靜的看著張壯吃,他實在是太憔悴了,要不是自己親眼看見,說什麼她都不相信坐在自己對面的人會是那個曾經指點江山意氣風發的男人,他才二十多歲,但目前看起來卻好象十十多的人了,連頭上都出現了幾根白髮!
張壯低著頭吃完了飯後,坐在沙發上呆呆的看著窗外,水柔輕輕的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但還沒等她說話,張壯卻站了起來,低聲說道:「水柔,趕了那麼長的路,你先休息吧,我去公司看看。」
說完後沒等水柔回話,他已經開門走了出去,看的出來他走的時候很慌張,因為連大衣他都沒有穿就出去了。
韓水柔看著張壯的背影,傻傻的坐在沙發上,漸漸的她的眼睛紅了,一下子撲在沙發上嗚嗚的痛哭起來。她也是個女人,她現在也很累,其實她更需要一個人在這個時候來撫慰自己!她多想靠在自己心愛人堅實的肩膀上休息一下啊!但一切都突然之間變了!為什麼要回來?在金礦的時候多好啊!最起碼,那時候他是完全屬於自己的,但這能怨誰?怪自己?怪張壯?還是怪那個已經死去的夏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