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程進用力的揉了揉自己有些隱隱發痛的太陽穴,閉上了眼睛,思考著下一步的動作,曾幾何時,他光頭程進風光無限,在h市一呼百應,但眨眼間就落入瞭如此困頓的境界裡,世事無常啊!一雙柔軟細膩的手輕輕的搭在光頭程進的禿頭上,來回撫摩著,一陣馨香傳入他的鼻孔裡,不用睜眼,他都知道這是自己老婆月如,只聽她輕聲說道:「進,怎麼了?這幾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要是別人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他,光頭程進非一腳把他踢出去不可,但對於自己的這個老婆,光頭程進卻是愛護有加的,和她結婚十年,連兒子都上小學了,他連個手指頭都沒動過,儘管他好色如命,在外面沾花惹草無數,但在他心裡最愛的還是這個和他一同從衚衕裡出來的這個髮妻,多少次危急的關頭,兩個人從來都是攜手共渡的,可以說光頭程進在外面和在自己家裡完全是兩個人,可能人都是具有多個面具的吧。
光頭程進仍然閉著眼睛,但手卻輕輕的握住了月如的手腕,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才緩緩說道:「月如,咱們兩個結婚快十年了吧?」月如的眼睛裡一絲柔情閃過,說道:「到今天是九年零八個月了。」
聲音雖然很輕,卻透露出無限的感慨。
一個女人在結婚這麼多年後,還牢牢的記著自己結婚的日子,要麼是寂寞。
要麼是深深的愛,而對於月如來講,兩者都有吧。
聽到妻子月如的話,即使是心如鐵石的光頭程進也感覺到眼睛裡一溼,他當然知道妻子對自己的愛有多深!「這些年,苦了你了。」
光頭程進的聲音聽起來很低沉,裡面充滿了愧疚和歉意。
「沒什麼,我知道你在外面忙。」
月如對光頭程進在外面的花天酒地其實很清楚,但卻從沒在光頭程進面前說過,多少個漆黑孤寂的夜裡,她都是一個人呆呆的望著天花板默默的流淚,其中的苦楚誰能知曉!「我對不住你了,真的,我不是個好丈夫,也不是個好父親。」
「別這麼說,好麼!」月如將她的手從程進的光頭上挪下來,抱住了程進的脖子,一滴淚從臉上落了下來。
「我真的很懷念我們年輕時候的日子,那時我還只是個混跡街頭的小混混,而你則是個聰明淳樸的小丫頭,你那個時候正上高中吧,整天就知道唸書。
再念書。」
光頭程進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一片幸福來,沉浸在回憶裡。
「是啊,你這個小壞蛋,就喜歡每天截在我放學的路上,勾引我。」
月如微笑著接道,彷彿也回到了那個苦澀但卻甜蜜的日子裡。
「我爸爸不喜歡你,為了讓咱們兩個分開,整天的看著我,呵呵,你說你的臉皮那時侯怎麼那麼厚啊,怎麼趕都不走。」
月如好象又看到父親憤怒的眼睛瞪著她看,裡面全是恨鐵不成鋼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