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車一前一後的行駛在公路上,很快進入了小鎮裡,在車裡,坐在張壯身邊的孫大成試探著說道:「三哥,咱們找個地方看看你的傷,然後咱們去吃飯吧?兄弟們在酒店裡已經定好了桌。
打算好好的給你接接風。」
張壯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傷口,嘆了口氣說道:「還是先去看看秀才吧,我欠他的實在是太多了!」之後看著窗外,不再說話。
提起秀才,孫大成也沉默了,他對開車的那個兄弟說道:「找個商店把車把車停下,我去買點東西,然後咱們開車去市裡的醫院。」
,說完後扭過頭對張壯解釋道:「這裡離秀才住院的地方還有兩個小時的路要走,三哥,一會你先吃點東西,然後休息一下吧,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張壯點了點頭,把眼睛緩緩的閉上將頭靠在座椅的後背上。
很快車就向市裡那所最好的醫院開去,等到地方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在一間特護病房裡,張壯看到了仍然纏著厚厚紗布的秀才,秀才這時正在睡覺,儘管醫生說他已經沒有大的危險力量,但一時半會還是不可能下床行動的。
看到張壯突然出現在病房裡,一直留在醫院看護秀才的那個公司的兄弟顯得很激動,就要把秀才叫醒,張壯對他輕輕的搖搖手,自己悄悄的搬了個椅子坐在了秀才的床頭前。
他輕聲對跟在自己身後的一幫兄弟吩咐道:「你們都出去休息吧,我想在這裡自己呆一會!」,彭輝和大馬牙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秀才這一覺睡的時間還真長,到了半夜的時候,才醒轉過來,等秀才漸漸看清楚一直坐在自己旁邊的是張壯的時候,立刻掙扎著要起來,張壯用手將秀才按住,說道:「別起來,你就好好的躺著,這次你受苦了!」說到這裡,張壯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一行清淚從秀才的眼睛淌下來,他還是掙扎著坐了起來,說道:「三哥……」,到了這個時候,平時一直堅強的秀才再也控制不住了,開始放聲大哭起來,「三哥,我對不起三道街的那幫弟兄啊!他們死的太冤枉了!我把他們領出來,卻沒有完整的將他們再帶回去,我對不住他們啊!」張壯用力的將秀才抱住,眼淚也一直的流,「秀才,是三哥對不住你們,出現這個事情我作為他們的大哥,是我沒有盡到做大哥的職責!」兩個男人在病房裡抱頭痛哭著,過了好一會,秀才才注意到張壯也是纏著一身的繃帶,經過剛才這麼一折騰,他的傷口被牽動著撕裂開來,鮮血從厚後的紗布裡滲出來。
「三哥,你的手怎麼了?」,秀才的眼睛看著張壯左手的手指問道。
「沒什麼,我自己砍的。」
,張壯輕描淡寫的說,接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秀才,你放心,要是不能為那些先走的兄弟們報仇雪恨,我就自己投進河裡去!」在市醫院休養了兩天後,呆不住的張壯不顧所有兄弟的勸說,硬是從醫院裡搬了出來,本來按照彭輝和孫大成的意見,是要把張壯自己斬斷的小手指重新接上,但被張壯拒絕了,他說那麼多的兄弟連命都沒了,自己的一根指頭又算的了什麼呢,而且他就是要用自己的這根斷指時刻提醒自己,時刻記住死在光頭程進手裡的那些兄弟的血海深仇!他帶著兄弟們返回了小鎮,在走的時候,一再的對秀才的主治大夫說:一定要把秀才的傷勢治好,用藥一定要用最好的,花再多的錢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