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很快到臨了,張壯躺在臥鋪上昂頭看著車廂的頂部,默默感受著火車有節奏的顛簸,秀才和大馬牙已經睡著了,孫大成也躺在那瞪著眼睛不知道想著什麼,過了許久,張壯開口說:「大成,象你這樣到處遊蕩也不是個辦法,現在全國都在開展追逃的行動,早晚得被抓進去啊!」孫大成苦笑了一下,說:「三哥,現在我已經不在乎什麼了,真的,什麼時候被抓進去了,對我反而是個解脫!」「什麼話!咱們在道上混的,固然早就已經做好了這方面的準備,但你要知道,人生不能從來,堂堂男子漢大丈夫,就要幹出一番事業,他媽的,即使做個流氓也要做個最傑出的,做到了這一點,就是槍子從腦袋鑽過去的那一天,也不後悔了!實話和你說,我從踏上黑道的那天起,就沒打算再活著退出來,不過死也要死的有價值!」孫大成緩緩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張壯爬起身從掛在衣架上的上衣口袋裡摸出香菸,自己叼上之後隨手扔給孫大成一根,兩點暗紅色的亮點開始忽隱忽現,當一根菸抽的差不多的時候,孫大成突然說:「三哥,我想跟你。」
張壯沒做聲,仰面躺在鋪上深深吸了一口煙,慢慢的吐了出去,「三哥,我說的是真的,我身上揹著人命,早晚得死,但就象你說的要死我也得死的值得,以後只要你說句話,水裡去。
火裡來咱都沒二話!」說著孫大成一翻身爬在床鋪上用渴求的目光看著張壯,「這次我是去上海找一個人,他必須得死!你要是想去,就跟著吧。」
過了一會張壯悠悠的說,說完把被子往頭上一蒙開始睡覺。
第二天中午,火車終於到了上海,四個年輕人從偌大的上海火車站走出來,攔住一輛計程車,鑽了進去,一個長相清秀。
從脖子處露出一個龍頭的人隨手丟給司機兩張百元的鈔票,「找個賓館,帶我們去!這錢就是你的。」
這四個人正是張壯。
秀才。
大馬牙和孫大成。
司機從後視鏡瞄了瞄這幾個人,心裡嘀咕:又是東北虎來了,這次不知道是誰要倒霉了!他跑了將近十年的出租,從說話的人的口音上立刻知道這幾個人是從東北來的,一腳油門,車子平穩的開動了。
蒲江賓館,二摟的一個套房裡,張壯叼著菸捲看著鋪在桌子上的上海交通圖,過了一會,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一個地方,對圍在他身邊的秀才三個人說:「周龍就在這裡,秀才明天你去踩點,把那裡的情況摸清楚,這兩天咱們就動手,該把帳算清楚了。」
他的眼睛裡露出野獸般的光來,猛的把一把短小的軍刀紮在地圖上,惡狠狠的說。
這把軍刀是大馬牙在出去溜達的時候順手買回來的。
秀才答應了一聲,仔細的研究起地圖來。
第二天一大早,秀才簡單的吃了幾口飯就跑出去辦事情了,大馬牙看著張壯問:「老三,要不咱們也出去轉轉,好不容易來趟上海不看看實在是可惜了,反正也沒什麼事情!」,張壯想了想說:「好吧,咱們就出去走走。」
三個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走了出去,在賓館大門口的時候,大馬牙對前臺的漂亮的招待員做了一個飛吻,但人家根本就沒理這個茬,大馬牙咬了咬牙,低聲說:「媽的,早晚有一天老子要上了你,小丫頭!」上海不愧是中國最繁華的城市之一,別的不說光是看街上林立的高樓和跑動的各種名車就證明了這一點,大馬牙雖說也不是沒有見識的人,h市的幾個區倒也不見的比這裡差多少,但這小子的眼睛還是不夠用了,不過他的眼睛更多的是用來看街上美女了,南方的女孩和東北的女孩的差別還真不小,北方女孩潑辣。
奔放,就象是一掛藏在青山之間的瀑布,雖然讓你感覺豔麗瑰媚,但多少缺少點女性的陰柔,而南方的女孩則不同,就象是江南水鄉的一彎水潭,映襯著煙花柳絮,給人一種軟綿綿的舒服感覺,看著滿街道的美女,大馬牙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一邊走一邊自己嘟囔:「媽的,我要控制不住了,操,又來一個美女!」張壯橫了他一眼,拿著一瓶綠茶抿了一口,這時候聽見大馬牙一聲驚呼:「漂亮!真漂亮!」這次連一直沉默著的孫大成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大馬牙指著街道對面的一個穿著一身純白色職業套裙的女孩喊。
張壯和孫大成順著大馬牙的手看去,果然這個女孩長的清新脫俗,豔麗不可方物,潔白細膩的肌膚。
眉目如畫的面龐。
一頭烏黑靚麗的披肩長髮,一身潔白的衣服襯托出優美的身體曲線,讓任何正常的男人看了都不免心神一蕩,最主要的是這個女孩那超凡脫俗的氣質,讓人覺得恍如仙女下凡一般。
大馬牙呆呆的看著這個女孩,腳步不由自主的向她走去,張壯的眉頭皺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小。
小姐,請問你是在等人麼?」大馬牙張著一張大嘴,露出招牌式的兩顆大板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