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了!從張壯到日落酒吧開始,到現在整整一年的時間了,時間過的真快,在這一年裡張壯經歷了太多,有兇險也有成功,他已經從一個安分守己的普通百姓變成了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職業流氓,三哥的名頭越來越大,手下也開始越來越多,他已經網羅了一批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如果以前熟悉他的人現在看到他,一定不會將眼前的這個眼睛裡偶而冒出兇光表情陰沉的人和那個曾經總是笑咪咪的復員兵聯絡起來,一年的黑道生涯已經將他改變的太多了。
張壯仍然喜歡穿著一身廉價的休閒服,不是他花不起錢來打扮自己,自從拿下了批發市場以後,大把的金錢流進了他的口袋,雖然和別的成名的道上的人相比他還是個初入道的後輩,但他也不是個窮鬼了,只是他覺得衣服這東西結實耐穿就行了,沒必要非得穿什麼皮而卡丹之類的名牌,對於他來講,成為黑道的一方霸主這個目標更能讓他心情澎湃。
他和彭輝幾個人重新找了個寬大的房子,其實原本可以分開住的,不過這幾個人都已經習慣住在一起了,所以簡單的商量了一下,還是象以前那樣合住在一起。
最近韓水柔回家去了,她也好長時間沒和家人一起團聚了,她在心裡是希望張壯和她一起回去的,不過這個聰明的女孩看到張壯並沒有這個意思,也就暗暗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雖然她和他現在同居在一起,但她卻不願意強迫張壯去做他不喜歡的事情。
憑著女人的直覺,她能猜出在張壯的心裡一定還隱藏著一段錯綜複雜的情感,但她從來不去問他,愛一個人就要包容他的一切,這個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叼著菸捲,張壯依舊象每天一樣,在批發市場裡面轉了一圈,和熟悉的商販打著招呼,現在批發市場的生意很好,連帶著張壯團伙的收入也在穩定的增長,秀才跟在他的身邊,一雙眼睛不時的從陌生的人的身上掃過,自從秀才傷好之後,他和張壯的關係變的更加牢靠,秀才現在不但是團伙裡的首席打手,更是張壯的貼身保鏢。
很多時候,象替別人要帳之類的活,都是秀才領人去辦的,他辦事張壯還是很放心的。
「走,咱們出去轉轉。」
張壯扭頭對秀才說。
秀才點點頭,和他走出了市場,緩緩的在街道上走著,現在是上午比較熱的時候,街上的人不是很多,兩個人邊走邊欣賞著道路兩旁的景色,秀才突然問:「三哥,最近你好象有什麼心事?」張壯楞了一下,隨手從路邊的柳樹上拽下一片樹葉揉搓著,碧綠的汁液染的他的手也變的翠綠,「也沒什麼,可能是最近過的太平靜了,我總感到不是件好事!」風起雲湧的h市黑道最近突然變的很平靜,但往往這樣平靜的背後隱藏著巨大的風暴,就象大海一樣,一旦太過於風平浪靜反而是海嘯開始的前兆。
秀才點了點頭,說:「是啊,我也覺得風頭不對。」
想了想他又說道:「三哥,聽說最近那個孫大馬棒回來了,就是上次在酒吧裡你打折胳膊的那個孫大馬棒。」
張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秀才接著說:「三哥,孫大馬棒現在和光頭程進混呢,聽說很得程進的賞識,他放出話來了,要清算一下以前的那筆帳。」
說完後又補充了一句:「三哥,其實以前在道上出五萬塊要買你一隻手的人就是孫大馬棒,那時我和三道街的弟兄們也眼紅這份花紅,想把你給辦了,沒想到最後……」秀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張壯回頭捶了他一拳,「你小子當初還真存了把我給廢了的心啊!呵呵,不過話說回來,要是沒有孫大馬棒整的這一齣,咱們兩個怎麼可能認識呢,從這個角度上講,我還得感謝那小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