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就要放手

連映瞳臉頰血色褪的乾乾淨淨,半晌她慢慢爬起來,雙眸間耗盡心力的疲憊,瑩白身子未著寸一縷她跪在慕容尉遲眼前。

「我會死的。」

她無法恨他,更不能愛他,走到這一步她也不知道能怎麼辦了。

就這樣結束吧,若他不肯,唯有一死方能解脫。

黑眸定定注視她,胸腔溢滿疼痛,她就這麼一刀一刀刺著他鬮。

「不管皇姐了?」

她聞言痛苦閉眼雙眸,身子微顫宛若深秋振翅垂死的蝴蝶。

她最怕孃親會得知這件事,孃親為此若有三長兩短她再也不能心安的活下去哦

環抱自己蜷縮一團,慕容尉遲拿起外袍裹著她,柔軟的小小的那麼無助,眼淚無聲。他起身出去,再不能逼她,必須給她點時間,目前唯有如此。

從昨天起她沒有吃什麼,慕容尉遲在廚房熬粥,屋裡突然傳來的聲響令他一驚,飛奔過去,她屈膝從床榻摔落動也不動,他連忙抱起她,膝蓋一片紅腫又磕破,手肘與手掌傷痕相似。

被迫雙膝跪下趴在那裡承受他給予的歡愛,跪紅了膝蓋她一聲都不吭。

「你想讓我心疼死嗎?」他聲音透著無奈疼惜,軟綿綿的身子在懷裡,就連哭都隱忍無聲,面對這樣的她,慕容尉遲沒有一點辦法。

等到她臉頰傷痕完全消退,連映瞳回了宮。

白淨小巧精緻的臉,笑起來眼眸彎彎露出兩顆俏皮的小虎牙一絲孩子氣,慕容蘭心瞧了她好一會兒,也許多心,幾天不見女兒,她覺得這個孩子哪裡有些變了。

「孃親,你怎麼老是看我呀?我的臉上有什麼嗎?」連映瞳美眸明亮拉著她問道。

慕容蘭心回神輕笑,摸著她臉龐,「好像瘦了點。」

她撇撇嘴角依偎她,柔聲撒嬌道,「嗯,我受了驚嚇,還摔傷了。」

見過她膝蓋的傷,還有手肘手掌的擦傷,慕容蘭心很是心疼不已,「你呀,總是磕磕碰碰不斷,舊傷又新傷的,女孩子家要格外小心,弄的渾身傷疤可怎麼得了,以後要嫁人的。」

連映瞳自嘲笑笑,嫁人?她還能嫁給誰?

「瞳瞳,這幾天你都和阿麟在一起嗎?」慕容蘭心一陣唸叨後抬眸突然問失神的連映瞳,似乎想一瞬間從她神色看出點什麼端倪。

阿麟簡單對她說過這幾天在外做了什麼,她還是有疑惑再問女兒一次。

連映瞳回神神色自若,水眸清澈明亮,「去老宅那天拜祭完爹爹,我看天色還早就想在附近走走,後來去了山嶺,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山嶺大火,我嚇壞了還迷路了,幸好舅父後來找到我

。」

「只有阿麟?」

「還有小叔父和宗霆,他們帶了人手入山嶺。孃親你是沒有看見那火好大,我還以為自己出不去再也見不到你了。」她說著眼淚盈盈。

「不準亂說!」慕容蘭心聽她一說也驚嚇的拍著心口,那場山火驚人,連燒幾天幾夜百年未見。

「後來我想在附近玩幾天,宮中悶死了還要對著我不喜歡的人,我求了舅父半天,他才答應。」連映瞳抱著慕容蘭心脖頸,嗲著聲音,「我貪玩害你擔心,我以後不會了。」

瞧她可憐又撒嬌的模樣,說的這些經過和阿麟告訴她的相同,慕容蘭心的不安疑惑也打消不忍再說她什麼,「孃親給你燉點補品讓你早點復原,太瘦了!」

「孃親最疼我了。」她抱緊慕容蘭心撒嬌,在孃親懷裡汲取她需要的關懷溫暖。

慕容蘭心瞧著懷裡的人兒,出生時是個粉嘟嘟的小肉團,軟軟的她碰也不敢碰一下,轉眼已到適嫁的年齡。

「天底下哪個做孃親的不疼愛自己的孩子,等你嫁人生了寶寶就明白了。」

連映瞳身子一怔,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問道,「孃親有我的時候一定很辛苦吧。」爹爹在世閉口不提有關孃親的任何事,莫要說畫像,就連和孃親有關的東西也沒有一件,只說孃親去了很遠的地方,不會回來。

「你怪過孃親這些年一直不在你身邊照顧你嗎?」

「小時候總想為什麼姐姐有孃親我沒有,後來以為孃親不在世,現在我知道你有苦衷。你生下我不能養育我,你心裡更不好受。」她懂事起明白自己與姐姐不一樣,連家只有一位小姐連映月,她是不能見光的私生女。

爹爹與孃親在各有家室的情況下有了她,對連家與慕容皇族來說都是丟人的醜聞。

「你記住,不要和孃親一樣愛上不該愛不能愛的男子,不然一輩子活在痛苦與被傷害中,不要走孃親的老路。」慕容蘭心眼眶微紅,輕輕拍著懷中的人兒再三叮囑。

「嗯,我知道

。」連映瞳聲音很輕很輕,再一次牢牢告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