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想吃掉你

連映瞳點墨似的瞳仁凝住他,一點紅潮自耳根處泛起蔓延至臉頰,她別開臉的同時,慕容尉遲站起身鬆開她手腕,微涼指尖掠過她掌心,明明是那麼簡單的動作,卻因為他的觸碰,連映瞳感到平靜的心湖被無端攪亂,異樣的觸感令身體深處微微戰慄。

她無聲跑出去,慕容尉遲看著她逃一般的身影,臉上帶著回味般的深深笑意。

一點都不記仇的傻丫頭,他不就喜歡這樣的她嘛。

彷彿所有的事與人都按部就班的進行,她還是慕容尉遲寵愛的侄女,即將擇婿待嫁的常寧郡主鬮。

與齊北堯再見,連映瞳些微驚訝,他清瘦不少純白衣袍映襯他臉色蒼白。

「能聽我說幾句話嗎?」他開口攔住她,又生怕她會生氣般趕緊又加了一句,「就一會兒,我說完就走,絕對不為難小郡主

。」

「嗯,你說吧。」她從來也不討厭齊北堯,如今見到他這樣,連映瞳更不忍心不答應他的要求哦。

齊北堯明顯鬆了一口氣,距離她身邊不遠坐下。

「我想小郡主對齊北堯來歷也略知一二,我前來南溟的目的也很明確,若能娶到小郡主為妻,我這一生再無遺憾。不過,再這之前我要對小郡主道歉。」見她疑惑不解,起先還有點欲言又止的齊北堯長嘆一聲,「小郡主與我所愛的人有幾分相似。」

連映瞳一怔,心裡有些反感自己又被人當做替身來看,可看齊北堯神情悲涼,她不由猜測,「她現在是不是?」

「幾年前身故。」

「對不起。」她未曾料到裡面有這一層因果。

齊北堯唇邊笑意落寞傷感,「其實就算她還在世,我和她也無法相守。愛上一個永遠都不該愛不能愛的人,其中痛苦不能對任何說,唯獨留給自己百般煎熬。」

她心微動,她何嘗不是如此。

「小郡主在這裡一點也不開心,因為有不該愛不能愛的人困住了你,你沒辦法逃離。」

她知道自己不善於隱藏心思,一個不算熟悉的人當著她的面揭穿,什麼不該愛不能愛的人困住了她,連映瞳耳邊再一次響起那一句。

------如果不能愛你,我該怎麼辦?

她抬頭望著齊北堯,頗為冷聲,「齊太子,我們不相熟,你別胡說。」

「我能幫你。」齊北堯突然道。

「你能幫我什麼?逃離這裡?」她笑著搖頭,「齊太子,你越界了。」能帶她遠遠逃離這裡,她願意跟著遠走天涯的人,從來只有玄之一個人。

齊北堯不依不饒對她言道,「我愛的人已身故,此生我不會再愛別人。小郡主,其實我們算是同類人,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人幫忙,齊北堯隨時恭候

。」

連映瞳腳步頓了頓最終沒有理睬他離去,什麼同類人,她和玄之一定會幸福,她和齊北堯根本不會一樣。

「你需要對她說的那麼直接?」齊北堯身後緊隨的人語調頗為不安。

「當年如果能直接點,薇兒也許不會走的那麼早,她走的時候只比現在的小郡主大一歲,我可憐的妹妹,終究因我」齊北堯臉上不再見笑容,被痛苦煎熬就連笑也變的奢侈,「易兄,我的日子不多了,能幫小郡主解決痛苦的話,也算是功德,希望上蒼垂憐,我將來在地府能見到薇兒對她說聲對不起。」

「北堯,你當初也是想薇兒過的幸福。」

「你不會懂,愛上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有多麼痛苦,就連死都無法解脫。」齊北堯看見男子驚訝又疑惑的目光,「大家都是男人,你早該看出南溟帝君對小郡主不一般。無論被愛還是愛著,他們都不會有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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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北堯的話終究對她起了點影響,連映瞳再次偷偷去了她和玄之見面的地方,沒有如上次那般見到他。

她想見他,可除非他派人送來通知,不然她根本得不到關於他的絲毫訊息,他身世背景被賦上一層神秘,無論她怎樣都沒法過於接近。

越在意一個人越想靠近他,知道他所有的一切,連映瞳好奇心不算重,玄之說將來會一一解釋告訴她關於他的一切,她聽話耐心等待,可她也有心裡著急需要人安慰時,哪怕就聽聽他聲音也好,卻成了一種奢望。

「小郡主。」

突然有人出現在她面前,她先以為是送訊息的人,再一看,陌生模樣的宮女,一雙眸子尤為出彩,看起來有幾分熟悉。

對了,在蕭府伺候她午睡的女子。

「你是?」

「薔薇花開了,一起去摘?」來人語氣輕曼,眼波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