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果然已經回來了,她此時正在廚房裡忙著做飯,一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你沒和江離在一起啊?」
我汗:「哪能老黏在一起啊,得保持點新鮮感。」誰愛和他在一起!
我媽犀利地揭發我:「你們倆已經夠新鮮了,昨天才認識。」
我一邊幫我媽剝蔥一邊說道:「沒事,反正結了婚之後可以天天在一起。」結了婚之後老子也沒工夫搭理他!……這才是我的心聲。
我媽接過我的蔥,滿臉歉意地說道:「我以為你和他在一起,所以就只做了一個人的飯。」
我:「……」
我媽不喜歡吃剩菜剩飯,也不喜歡浪費,所以做飯的時候喜歡按嘴巴的數目來做,除非遇到特殊情況,比如飯量很不明確的嘴巴,當然那種情況是少之又少的。
此時我真的要掀桌而怒揭竿而起了,肖綺玲(我媽名字)你真是我親媽,你就這麼急著把我送出去?
我媽很不屑地將我的憤怒盡收眼底,然後翻出些掛麵,又開始切菜。雖然我比她高半個頭,但她的氣場絕對比我高出一個頭以上。
我覺得上帝創造我就是為了讓人們多一個鄙視的物件,用以滿足他們驕傲的自尊心。我未來的老公鄙視我,我死黨鄙視我,我親媽都鄙視我!……聯合國是不是應該考慮頒發給我一個特別奉獻獎了?
我耷拉著腦袋走回客廳,靠在沙發上看電視。瞥一眼身邊的手機,撿起來看看有沒有人記得我。
很好,有好幾個未接來電。我開啟一看,善了個哉的,這小子還陰魂不散了。
又是江離。
我查了下簡訊,只有一條,也是江離的:你到底在幹什麼?
我莫名其妙地有些心虛,不敢回他電話,於是給他發了個簡訊,順便厚臉皮地來個先發制人:你為什麼老是趁我不在的時候朝我的手機下手?
很快,他回我:八戒?
這個我懂,八戒的特長是倒打一耙。於是我很不淡定地怒了:有話快說,老子很忙。
江離:不方便接電話?
我猶豫著計算了一下,估計和他通話超不過一塊錢,於是很大方地給他打了過去。
才嘟了一下,那邊的江離就接起了電話。
我:「你不會就是想我了想聽聽我的聲音吧?」反正他是個gy,調戲一下也無所謂。
江離:「你倒是挺有想象力……找時間帶你家裡人一起和我家裡人吃個飯吧。」
我大概是因為被他誇獎有想象力而得意忘形了,大腦一時短了路,傻兮兮地問道:「那你呢?」說出來我就反應過來了,頓時後悔不已,剛想開口說點含金量高的話來補救一下,那邊江離就開口了。
他說:「沒想到我娶了個傻媳婦。」
他還說:「麻煩你在我爸媽面前給我點面子,別讓他們懷疑我的審美。」
我怒,冷嘲熱諷道:「對不起,貨已售出,概不退還。」
他從容道:「沒想退,因為根本沒想用。」
我也淡定了,反正據說一般的gy都不待見女人,被他鄙視一下純屬正常。於是我提醒他:「那別人用的時候你也別管。」萬一天上掉下個性取向正常的美男砸我頭上,我好意思不讓人家用一下?
他似乎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我討論太多,於是言歸正傳:「那麼,你那邊什麼時候方便?今晚怎麼樣?」
「你等一下,」我捂住電話,朝廚房喊道,「媽,今天晚上吃大餐,有人請客,去不去?」
我媽的聲音伴著滋啦啦的炒菜聲傳過來:「好吃我就去!」
於是我重新舉起手機放在耳邊,對江離說:「搞定,時間地點你定吧,我媽不愛吃西餐,其他隨意,重點是那大廚的手藝要絕對過硬,我媽嘴很刁的。」
江離「恩」了一聲,隨即結束通話。倆人商量好了一樣,連個再見都沒說。
……
我想盒子晚上肯定有她男朋友陪她,因此也用不著我瞎操心,於是放心地和我媽去赴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