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耳」微一躬身,將戰書奉上,呈交商軍主帥過目。
聞仲展卷掃過,戰書如下:
字喻商軍主帥聞仲:
大商貴為天朝上國。然不思仁義,派兵欺壓我犬戎小邦。犬戎合族,不堪其辱,奮起抗爭。本王與閣下會獵與草原,不分勝負。本該兩相罷兵,奈何閣下欺人太甚,勾結鬼方匪類,兵寇我王都。為今呈書閣下,望兩相罷兵。如若不然,明日會戰與城下,玉石俱焚。
犬戎大王姬。\\*\\\
聞仲嗤笑一聲,將戰書擲回「一隻耳」懷中,不屑道:「一派胡言。犬戎王都的城牆浪費了,只要將你們大王的臉皮扒下來支上就足夠了。」
帳中諸將紛紛出言嘲笑。
「一隻耳」大怒,偏生不敢發作,沉聲說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聞大帥此言太過。戰與不戰,大帥一言而決。」
聞仲微笑道:「好。明日辰時,本王在城外恭候。」
「如此,本使告辭了。」「一隻耳」拱手告退。
「恕本帥不遠送。」望著「一隻耳」遠去的背影,聞仲出聲讚歎道:「知恥而後勇。此子倒是不凡,強過他那老爹甚多,將來必不是易於之輩。」
李靖盯著「一隻耳」的背影,若有所思。忽然進言道:「請大帥準末將就地擒殺此子,已絕後患。」
聞仲微笑搖頭,擺手道:「此子暫時殺不得。」
「大帥,用兵之妙、因地制宜。」李靖抱拳勸誡:「所謂兩國相爭,不斬來使。不過是個幌子。失此良機,犬戎在此子引領下,必然坐大。」
「本帥正要他坐大!」見得李靖愕然神色,聞仲眼眸中閃過微不可察地失望神色:「李將軍知兵事、精策略,惜乎不觀大略。」
李靖心頭依然疑惑非常:「請大帥指點。」
聞仲指點案上地圖,朗聲道:「明日一戰,本帥定要將那姬雄擒拿,帶回朝歌交由大王發落。犬戎群龍無首,久後必為鬼方吞併。」
頓了頓,聞仲繼續說道:「國與國之間,哪裡有永恆的盟約,不過是利益使然罷了。本帥雖與鬼方結盟,但統一的北方草原,並不符合大商的利益。只有讓他們實力相當、相互攻伐,才能保證大商北部邊境安定。而此子的存在,正合本帥心意。」
李靖恍然大悟,口服心服:「大帥深謀遠慮,末將佩服之至。」一旁聆聽的黃滾,也將崇慕的目光投向聞仲。
三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聞仲抽出一支令箭,捋須微笑道:「黃滾將軍。」
「末將在。」黃滾肅然應命。
「煩勞將軍往鬼方軍營走一遭,約定明日辰時,城南門下匯合,共擊犬戎。」聞仲遞出令牌,交由黃滾領命而去,心中再次讚歎:此人中規中矩、一絲不苟,確是守禦一方地良才。
當夜,帥帳中***通明,聞仲斜靠在帥位上,右手食指輕輕叩擊著桌面,心下盤算:諸事底定,無甚大礙。只有那「老樹皮」頗為棘手……此事,還要尋師叔商議。
聞仲星夜前往拜訪陸壓,制定應對之策。
聽陸壓細細描述那些詭異地手段,諸如纏繞的黑色霧氣、「重力術」。聞仲陷入了沉思之中,細細推演敵我雙發地優劣。
良久,聞仲心有所得,向陸壓請教:「師叔,大軍由魔家四將內應,李靖統帥,還有鬼焰一旁照拂,當自無礙。奇雷特此人頗為詭異,手段也是聞所未聞,就由弟子在一旁掩護師叔。那重力術弟子不甚了了;可那纏人的黑霧,弟子雷罰之力一齣,當能輕易破去。到那時,師叔乘機取他性命。猝不及防,此人必死無疑。」
頓了頓,聞仲露出為難神色:「只是……要師叔與弟子聯手,傳揚出去……」
「明天那老樹皮死定了!」陸壓大喜,隨即笑罵道:「你這小子,怎生忘了你老師地教導。名聲這玩意兒,什麼都不是。實力!只有實力才是根本。虛名於我輩如浮雲,無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