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兄弟下跪,陸久連忙扶起,說道:「你這是做什麼弟,理會這等俗禮作甚?」
陸壓拗不過陸久,被拉起身來,卻還是固執地躬身回道:「天無二日,民無二主。兄長為萬妖之皇,統領天下群妖,臣弟自當恪守禮節,以為群臣表率。」
陸久長嘆一聲,仰頭望著當空耀陽,淡淡說道:「老十你看,叔父在天上看著我們呢。妖皇三足金烏一脈,共誕生一十二人,如今僅有你我兄弟健在,如何還要這般虛禮?當年父親和叔父,併為妖族雙尊,親密無間。你我兄弟,當效法才是。」
陸壓漠然無語,頷首應下。
陸久欣然微笑,說道:「如此甚好。老十,便由你代為兄傳妖皇劍令,命楊戩趕往人族,助多寶一臂之力。」
陸壓亦微笑著回道:「兄長放心便是,小弟這就動身。」
「且慢。」陸久伸手攔下,隨後說道:「為兄欲往瀛洲島一行,待為兄回來之後,你再啟程。」
陸壓若有所思道:「莫非?」
陸久笑而不答,架起祥雲離去。
洲島。
紅雲神色複雜地望著陸久,嘆息道:「如此小事,為兄自當效勞,何況是兄弟親自前來。只是有一言,為兄不吐不快。」
「兄長但說無妨。」陸久呡一口酒,悠然說道。
紅雲沉默良久,方才開口說道:「自我兄弟相識以來,相交深厚。為兄更是多蒙賢弟相助,方才又今日。只是,賢弟,你近來變化太大,越來越不像你了……」
陸久舉杯一飲而盡,嘆息道:「兄長,小弟不僅是陸久,更是妖皇。自叔父將妖族託付於我那日因,便註定了今日果。有些事。不得不做。也許,這就是皇者的無奈吧……」
聽得陸久出人意料的悵然,紅雲愕然以對。思慮良久。方才重重點頭,慨然說道:「兄弟放心。不論如何,為兄都站在兄弟一邊。」
頓了頓,又說道:「兄弟稍坐片刻。為兄這就去準備你要地東西。」
陸久心情大好,笑道:「有勞兄長費心。」
紅雲以長笑回應。
灌江口。
碧瑤自願幽居桃山,楊戩苦勸無果,只得順從母親的心思,便要在桃山相伴,碧瑤卻是不允。無奈之下,楊戩便在這離桃山不過區區數十里的灌江口安身,每日除修行之外,偶得閒暇,便前往桃山探望母親。
此時桃山之戰。業已遍傳整個修行界。楊戩聲名大噪,以蓬萊島妖皇聖人門下第三弟子之身份,名震三界。
也和闡教門下廣成子。結下了不死不休的因果。
碧瑤為人仁善,時常救濟平民、小妖。庇護弱者。有楊戩這麼一位威名遠播的兒子,倒也沒有宵小之徒膽敢前來滋事。年多時日,受惠者甚多,便有人自發地為碧瑤塑造金身,日夕供奉。碧瑤仁善之名,遠傳越遠,自此香火日漸鼎盛。
這一日,楊戩正在大河之濱練劍,一遍又一遍地拔劍收劍,一如蓬萊島的礁石上。忽然心中一動,轉過頭來,正見到一身青衣、揹負長劍的年輕道人立於身後。
楊戩上前躬身問候:「弟子楊戩,見過師叔。老師可好?」
陸壓輕輕頷首,微笑道:「師侄免禮,有心了。此番正是你老師命我前來。」頓了頓,上下打量一番楊戩,讚歎道:「師侄天資過人,修為精進之神速,著實另人汗顏。難怪能以真仙修為,陣斬赤松子。」
「師叔讚譽,弟子愧不敢當。」楊戩遜謝,隨後恭聲問道:「敢問師叔,老師可有法旨傳下?」
陸壓點點頭,肅然說道:「兄長聖諭:今有水族,不尊天數、不順民心,妄圖水淹人間,罪在不赦。特命弟子楊戩前往人族助陣,行殺伐之事,以救天下蒼生。」
「尊老師法旨。」楊戩眼中興奮的光芒閃動,慨然應諾。隨後拍著身旁神犬的頭大笑道:「細腰,老師準我參戰,又可以大戰一場了,你說是不是?哈哈哈哈……」鞘內地流年劍也顫動著彈跳出來,放出淡
色光輝,浮在空中輕輕顫動。
楊戩一臉地歉然,柔聲說道:「罪過、罪過,自然還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