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珞知道廖東的性格比較自卑,先開口問道,「醫生怎麼說?嚴重嗎?」
廖東放下毛巾,回答道,「醫生說肋骨已經復位了,靜養一段時間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肺部呢?」陳珞又問。
廖東笑道,「刺的不深,沒事的。」
陳珞這才放心,要是真的留下什麼後遺症,那麼這好事也就白做了,潘奕很有班長大人的風範,禮節性的問了一些問題,不會讓人感覺到自來熟卻也不會太生疏。
她說話的時候廖東一直看著她和陳珞緊緊抓在一起的手,有些走神,待到她說完了,才後知後覺的啊啊的應了兩聲。
潘奕順著廖東的視線看到自己的手,也是小小的尖叫一聲,隨手一把甩開陳珞的手,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跑出了病房,倒是讓陳珞苦笑不已。
醫院裡還是很安全的,陳珞也不擔心潘奕出事,問起了那個叫小米的女孩子的情況,廖東明顯對這個問題有些避諱,不想說太多,只道,「這兩天都沒什麼聯絡呢,不知道怎麼樣。」
「她住哪裡知道嗎?」陳珞接著問。
這起事件小米是最大的受害者,同時也是有利的證據之一,能不能扳倒洪天明,小米的分量很重。
廖東很不情願的說了地址,陳珞用心記下,他知道因為哥哥受傷的事情廖東對小米有牴觸情緒,也沒多說什麼,更加沒有安慰,他本就是一個外人,有些話說的太多了並不合適。
過了一會,潘奕悄悄的走了回來,嬌美的小臉上還有著一層淡淡的紅暈,看到廖東的時候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對陳珞道,「我剛才打電話了,司機十分鐘之後能到,順路送你回家吧。」
「好像不順路啊。」
潘奕不依,「我說順路就順路,你不要管那麼多。」
陳珞拍著大腿笑,「那好,我今天也享受一次特權。」
廖東要留在醫院守夜,以防有什麼突**況,而且廖南現在行動不便,上廁所喝水之類的都需要服侍,陳珞說了幾句關心的話,和潘奕一道往外走去。
廖東站在門邊看著走廊上兩個人的背影,感覺胸口某種壓抑的情緒爆發了,然後很快又消弭於無形。
「他們兩個走在一起,很般配呢。」廖東喃喃自語的說道,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悲傷的苦笑。
奧迪停在醫院的門口,車牌號太過顯眼了,過往的行人總是忍不住要多看兩眼,潘東明的專用司機老夏看到潘奕出來,趕緊拉開了後排座位的車門。
陳珞和潘奕上了車,老夏很快將車開上了馬路,醫院門口的那些人看到市政府的一號車開走,再聯想起剛剛上車的少男少女,免不了議論一番到底是哪家的少爺小姐。
老夏大概四十歲上下,剪著硬朗的軍人式的寸板頭,不苟言笑,專心的開著車,偶爾陳珞透過後視鏡看他的時候,才會發現他的眼神犀利有如鷹隼,並不簡單。
老夏給潘東明做了十多年的司機,早就和潘奕熟稔了,潘奕熟稔的叫他夏叔,介紹陳珞給他認識,老夏的問好中規中矩,陳珞知道老夏在潘東明身邊有點分量,也不敢胡來。
轉了兩條路,送陳珞到門前的路口下車,老夏開著車子載潘奕往市政府家屬樓方向而去,照舊不說話。
沉默了一會,反倒是潘奕忍不住了,歪著頭問他,「夏叔,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我讓你去醫院接我。」
她的市長千金身份,知道的人並不多,學校裡除了校長和幾位老師之外也就只有陳珞了,她平時很注意身份的保密,也很低調,但是這一次讓市政府的一號車開到醫院門口來接人,明顯是高調了一把。
老夏咧嘴笑了笑,「我能有什麼看法。」
潘奕又問,「爸爸沒說什麼嗎?有沒有怪我?」
老夏搖了搖頭,耐心的道,「小姐,你的身份不一樣,總該有些特權,這些都是小事,不必放在身上。」
潘奕聽了這話並不開心,心緒反而有些黯然,問道,「夏叔,你說是不是正是因為我們這些擁有特權的人太多了,才會導致社會這麼亂。」
老夏微微一愣,旋即道,「不是的,小姐很乖巧,和別人不一樣的。」
潘奕情緒還是不太高,「那麼別人呢?這樣的事情爸爸管不管?」
老夏苦笑,「該管的,總會有人去管的,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好好學習,市長大人會開心的。」
潘奕一撇嘴,「哼,說了等於沒說,太狡猾了。」
老夏哈哈大笑,僵硬的一張臉無形之中多了幾分燦爛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