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事兒鬧的。你說你怎麼……你個不爭氣的東西。」
最不爽的兩個人分別被侯南和錢世德支應走了,剩下的人自然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劉通福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梁祖應,伸手也把人給拉了過去,也不知道去自己屋裡搬什麼東西去了。
「金章,你早回來了,咋連我也瞞著?」
李阿生、趙大昌是埋怨,劉通福也是埋怨,只是兩撥人的埋怨物件不一樣,不過,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簡旺卻並不在乎這些,看到其他人都走了,他立即就跟著郭金章走進了旁邊另一間小屋,一邊搬東西,一邊問道。
「還不是為了保密?就你那心直口快的『性』子,知道我回來,別說咱們這些人了,就是白人你也能哄哄的全都知道。」郭金章笑道。
「這哪能呢?我再傻,也不能讓白人知道你回來了啊。」簡旺『摸』著腦袋笑了笑,跟郭金章一起抬起了一塊大石板……這間屋子是一個叫衛震華的華工的,這人在丹佛四百多號華工裡面並沒什麼出彩的地方,只是偶爾有一回去落基山麓的牧場給人家剪羊『毛』,發現了一塊大石頭,平平整整的,正好當桌子,就那麼一直背了二十英里走了回來,一到家就累趴下了。到現在,這塊石板桌面已經用了差不多六七年了,原本不平的表面也磨得跟鏡子一樣,據說,衛震華每天都要拿石頭磨,當寶貝似的。
「你說要是華叔知道咱們把他這打算當傳家寶的東西扔到街上,會不會找咱們算帳?」
「這我不知道,可我知道這石頭肯定不值三百美元。」
聽到郭金章的調侃,簡旺『摸』了『摸』胸口掖著的那幾張股票,憨憨地笑了起來。三百美元的股票可不只是三百美元,活了一輩子,還沒一次在身上揣過那麼多錢呢。
「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郭金章笑道。
「嘿嘿,這可是三百美元。」簡旺根本就不在乎郭金章的調笑:「我聽說,那些牛仔為了十美元就敢殺人,這三百美元,對那些白人來說也是好大一筆呢。」
「這倒是。」郭金章點了點頭。他這回搶的這筆錢,莫說是他們這些華工,就是那些美國的白人富豪也不敢說不眼饞……要知道,現在全美也沒太多擁有十萬美元以上財富的富豪。而由此可見,那位夏洛特市長到底有多麼的富有,也確實不愧是科羅拉多州首屈一指的遮攔人物。
「或許,憑著手頭上的這些錢,照樣能讓那幫傢伙忘而卻步。」郭金章又暗暗想道。
桌子、椅子、床、木板、石板、鍋碗瓢盆……等等物品,在十個人的努力下,很快就把侯南小屋的正面給堵得嚴嚴實實,形成了一個足有大半個人高的路障。本來,郭金章是想把另外兩條路也給堵上的,可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一來,華工們都比較窮,沒什麼太多的東西能拿出來;二麼,要留條可以撤退的路,雖然那些白人不太可能留給大傢什麼撤退的空間;至於第三:時間緊,任務急,大家人手又少,實在是來不太及了,因為,那些白人們來了。
「答答答……」
馬蹄踏地的聲音漸近漸響,透過小屋牆上的縫隙,已經可以看到騎士的影子。而這個時候,距離劉通福發現梁祖應暈倒在地才不過半個小時多一點兒,比大家原先的預測要早了不少。
「真快!」郭金章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