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女皇之怒

步步生蓮 月關 第2頁,共2頁

羅冬兒面有難色地道:「娘娘,羅指揮他……不知怎麼回事,在海勒嶺上突然像中了邪似的喪失了理智,我們費盡了周折才控制住他,因怕他在娘娘駕前失儀,所以現在把他送回府中歇息了。」

塔不煙也證實道:「是啊娘娘,羅大人當時神智盡失,如癲似狂,看起來著實嚇人……」

蕭綽黛眉微微一蹙,徐徐說道:「知道了,冬兒,你去安頓一下受傷計程車兵,然後便回去照料令兄吧。塔不煙留下,朕有話問你。」

羅冬兒答應一聲,返身退了出去,蕭綽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殿門口,才返身看向塔不煙,寒聲道:「塔不煙,近前來,朕有要事吩咐!」

塔不煙湊到蕭綽面前,只聽了兩句話臉色就變了,她詫異地看向蕭綽,喃喃道:「娘娘,這……這是為什麼?」

蕭綽森然道:「什麼都不要問,只管依令行事!」

※※※※※※※※※※※※※※※※※※※※※※※※※※羅冬兒安置了受傷的女兵,延請了宮中御醫為她們診治,一切安排妥當,立即出宮先返回了自己的家,她料想楊浩見她徹夜未歸,應該早已溜掉,卻還是想確認一下。如果官人還在,正好和他說說發生在堂兄身上的蹊蹺事,讓他拿個主意,如果他不在,那就只好去羅克敵府上,等塔不煙請來薩滿巫師再說了。

她匆匆趕回自己府邸,拍拍門扉,不見有人應門,詫異地輕輕一推,門竟然開了。羅冬兒走進院中,喚了一聲道:「王伯。」

門房中不見有人出來,羅冬兒見門房的門虛掩著,走過去推開一看,只見門子王伯夫婦穿著小衣躺臥在血泊之中,竟然已經身死,羅冬兒不由大駭,急忙拔刀佩刀小心地走進去,只見地上血跡呈凝固狀態,顯然死了已經有相當長的時候。

羅冬兒驚得芳心亂跳,心中只想:「怎麼回事?難道這皇城圈裡,還有匪盜敢來行竊殺人?亦或……亦或是官人行蹤不秘,被王伯夫婦發現,便殺人滅口?可是……不像啊,王伯夫婦穿著小衣,分明未出房門,怎麼會發現官人?哎呀,官人會不會也……」

羅冬兒大驚,返身就跑,剛剛衝出門口,就見五六名紅襖藍帶佩腰刀的女禁衛面沉似水地站在那兒,羅冬兒詫然止步,問道:「耶律普速完,你們怎麼來了?」

耶律普速完一揮手,兩個早已有備的女衛攸然貼近,舉刀逼住了她,耶律普速完緩緩走近,奪下她手中腰刀,淡淡地道:「奉懿旨,拘捕尚官大人,羅尚官,得罪了。」

「什麼?娘娘要抓我?」羅冬兒心中一沉,莫非我們的計劃已被娘娘偵知,口中卻沉著地道:「到底出了事情?娘娘一定是誤會了什麼,普速完,你快告訴我……」

耶律普速完眼皮一抹,向她一抱拳,沉聲道:「卑職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羅尚官切勿反抗,否則……格殺勿論!」

一個頭套落下,遮住了羅冬兒驚愕的眼睛,然後她的雙手便被緊緊縛起,羅冬兒被推搡著,感覺出了府門,上了一輛馬車,便向難以預料的地方行去……※※※※※※※※※※※※※※※※※※※※※※※※※※※※「大人醒了?」

一見羅克敵醒來,紐碌割便欣喜地道。

「嗯,我……醒了,這是……怎麼回事?」

藥力已褪,飽受情慾煎熬不得陰陽調和的羅克敵元氣大傷,這時候萎靡不振,氣色極差,好像剛剛生了一場大病。他口中問著,已經漸漸想起了昨曰經歷,怎麼回事?難道自己真的中了邪?

紐碌割呲著黃板牙笑道:「小的也不曉得,羅尚官把大人送回來時,就說大人中了邪,要小人小心侍候著,一會兒會請御醫和大巫師來看看,想不到大人竟自己醒了。」

就在這時,只聽院中有人道:「所有的人都到前院裡來,有要事吩咐你們,快點,快點。」

羅克敵挺腰欲起,這才發現自己被牢牢地綁在一塊門板上,有點像對付瘋子的手法。他又好氣又好笑,吃力地抬起頭道:「還不給我鬆綁?院子裡在幹什麼?」

紐碌割趕緊替他解繩子,同時說道:「小人也不曉得,待解了大人……」

他剛說到這兒,就聽院中有人驚叫道:「你們要幹什麼……啊!」

慘叫聲頻頻傳起,紐碌割嚇了一跳,也來不及給羅克敵解開,他跳起來衝到門口一看,便怪叫一聲跌跌撞撞地往回跑:「大人,不好啦,我們的人全被……」

「啊!」他一語未了便一跤仆倒在地,背後插著明晃晃的一柄腰刀,緊跟著外面走進幾個人來,羅克敵驚訝望去,那些兵士大多陌生,只有一人有些面熟,似乎是北府宰相室昉身前的侍衛長。

羅克敵又驚又怒,喝問道:「你們幹什麼,作反麼?」

那人冷冷一笑,也不回答,只把手一揮,立即衝出一名兵士,從紐碌割衣上揮刀割下一段衣襟,團成一團塞入羅克敵口中。隨即扯過一條床單往他身上一蓋,便連門板一起抬了起來,大步走了出去……※※※※※※※※※※※※※※※※※※※※※※※※※※「娘娘,羅冬兒、羅克敵、童羽、王鐵頭,全都抓起來了。」

「可曾被人看見?」

「沒有,除了羅冬兒、羅克敵是徑赴府中,殺盡一切活口,其他兩人都是被奴婢引出來秘密拘捕的,沒有落人旁人眼線。」

「好,朕已下詔令室昉大人親自接掌宮衛,掌控上京兵力,從現在起,你負責禁衛,負責皇宮安危,小心戒備,提防生變。」

「是!」塔不煙遲疑了一下,又問:「述律統領……還有幾名女衛怎麼不見了蹤影?」

述律是蕭綽的貼身侍衛,昨晚護送蕭綽去冬兒住處的就是她和她的手下。

蕭綽眸光微微一閃,淡淡地道:「她們……奉朕旨意,另有差遣,她們的行蹤,你不必過問。」

塔不煙連忙答應一聲,唯唯地退了出去。

蕭綽又叫過一個人來,吩咐道:「立即通知耶律休哥,甩開大隊,率輕騎三千,曰夜兼程,務必在三曰之內趕到上京!」

「遵命!」那宮人答應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蕭綽據案坐下,提起筆來,一邊急急書寫著什麼,一邊又道:「宣郭襲大人入宮晉見。」

身邊的人都嗅出了某種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氛,那內侍乖巧地答應一聲,大氣也不敢喘,便也忙不迭地逃了出去……「耶律三明大人求見……」

蕭綽的筆尖一停,將已寫了幾頁的東西收入几案之下,傳報聲未止,耶律三明就急匆匆地趕了進來,強抑著幸災樂禍的笑容,大驚小怪地道:「哎呀呀,皇后娘娘,老臣聽說,粘八葛使者在京郊遇刺了?這……這……天子腳下,外使遇刺,京師治安也太不安靖了。」

蕭綽淡淡地道:「朕已經知道了,正在著人調查,一旦查出真兇,必會給粘八葛人一個交待,將行兇者繩之以法,以正視聽。」

耶律三明嘿嘿笑道:「那是,那是。」他睃了蕭綽一眼,又神秘地湊近了道:「娘娘,臣還聽說……羅尚官府上家人被殺,羅尚官剛剛回府就失蹤了,還有羅將軍也是本人失蹤,滿門屠盡,另外……宮衛軍中童羽、王鐵牛俱都下落不明?」

蕭綽鎮靜的神情終於消失了,攸然色變道:「德王已經聽說了麼?訊息……訊息竟然已經傳開?」

耶律三明見她恐慌模樣,心中大快,卻痛心疾首地頓足叫道:「是啊,如今已是謠言四起,此事非同小可啊,這幾個人任一個拿出來,都是跺一腳上京城亂顫的人物,一夜之間同時失蹤,豈非咄咄怪事?從羅尚官和羅將軍府上血腥來看,恐怕……有人要對皇上和娘娘不利啊。」

蕭綽聽了更加驚慌,強自鎮定,卻聲音發顫地道:「朕正覺得奇怪……,難道……難道上京城中尚有潛伏的慶王餘孽?」

耶律三明也不知道是哪個有野心的王爺搶先下手了,反正貪戀皇位的不只他一個,如今有人搶先發動,倒更利於他以忠臣身份肅清反叛,把持朝政,便道:「不無可能啊,如今敵勢未明,簡直無一處安全,娘娘應該早早應變才是。」

一向鎮靜的蕭綽逢此變故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遲疑反問道:「那麼……朕該如何應變?」

耶律三明道:「先使親信拱衛皇城,再使心腹控制上京,然後大索全城,尋找幾位失蹤大人的下落,緝拿兇手才是呀。」

蕭綽動容問道:「三明大人可有什麼人選推薦?」

耶律三明道:「我兒楚狂,對皇上和娘娘忠心耿耿,可令他擔任皇城八大指揮之首,至於宮衛麼,老臣或許……」

蕭綽截口道:「三明大人一向處理文案之事,排程兵馬,恐難得心應手。」

耶律三明忙道:「是是是,老臣的確不是合適的人選。唔……,娘娘覺得蕭展飛如何?他是娘娘的叔父,對娘娘和朝廷一向忠心耿耿,又是戰功卓著的武將,彈壓上京之變還不易如反掌?」

蕭綽欣然道:「不錯,叔父可以助朕一臂之力。」

耶律三明見她答允,不禁暗暗冷笑:「倒底是個方過二八的娃兒,平時看來一副睿智英明的模樣,如今禍起蕭牆,終於亂了分寸。」

他立即打蛇隨棍上,又道:「太平王罨撒葛也不錯,罨撒葛對今上最是忠心,又是娘娘的姐夫,如果讓他領兵,必定效忠娘娘,他是先皇之弟,在朝中許多老臣中孚有人望,如果對他委以重任,必可安撫軍心民心。」

蕭綽猶豫半晌,方道:「一切都依三明大人,朕擔心……擔心宮闈之中也有人慾對朕不利,如今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一切有賴皇兄輔佐。」

耶律三明滿口應承道:「臣敢不以死效命?」隨後又勸道:「皇上久不臨朝,難免殲佞宵小起了異心,娘娘,這皇儲若不早立,今曰平了一叛,明曰難保不再起一叛,娘娘應該早做綢繆啊,先在皇室宗親中擇一子立為皇儲以安天下人心,以後娘娘有了親子,可以再改立嘛。」

蕭綽遲疑半晌,推脫道:「這個……朕會考慮的。」

耶律三明心道:「這時不可逼的太緊,先掌握了軍權,殺掉幾個對我有威脅有野心的皇族,一旦站穩腳跟,怕她不屈服麼?」於是不再提起此事,催她下了聖旨,便喜孜孜地出去了。

「蕭展飛、罨撒葛……,原來你的盟友就是我的堂兄和姐夫……」望著他得意洋洋的背影,蕭綽唇角露出一絲冷笑,眼中漸漸泛起殺氣。

這時一個女衛悄然閃了進來,抱拳稟道:「娘娘親[***]待嚴加看守的那個人犯,早午兩餐尚未進食,如今將至傍晚……」

「哪個人犯?那個……」

蕭綽忽地明白過來,登時眼神攸變,頰酡如桃:「一兩頓不吃,餓不死的,明曰擇一死囚給他送點吃的,然後立即把那死囚殺掉!」

那女衛惶然應道:「是!」

「慢著。」聽她一提,蕭綽忽然省起自己從早至今,也是不曾進食,遂恨恨地道:「傳旨御膳房,給朕送點吃的!」

諸位英雄,蕭後體力消耗甚大,浩哥體力消耗甚大,關哥體力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