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眼就瞪酥了楊浩的骨頭,他又大聲道:「謝羅尚官。」聲音放輕,又低低跟了一句:「官人這詩,做給你的。」
冬兒芳心亂跳,退回班中站定,心中卻想:「這詩明明是讚揚北國風光,片言隻語都不曾提及我,怎麼是做給我的了?」
她反反覆覆默誦幾遍,忽地恍然大悟,心花怒放中再看楊浩一眼,淚光瑩然。
蕭後道:「冬兒,代朕親送宋國使節回館驛,明曰,朕與宮中設宴,款待宋使。退朝!」
「遵旨!」
「謝陛下。」
楊浩與羅冬兒四目相望,脈脈含情,剎那之間,恍若永恆。
※※※※※※※※※※※※※※※※※※※※※※「楊大人,本官告辭了。」
「羅尚官,既已到了,何妨入內小坐。明曰要赴皇后娘娘國宴,楊某還有些禮儀方面的事要就教。」
「這個……」羅冬兒回眸望一眼隨行的八名女兵,冷淡地道:」如此,楊大人,請。」
「羅尚官,請。」
進入室內,雙方謙讓一番,隔桌分主賓就坐,楊浩咳嗽一聲道:「爾等退下,本官有事要與羅尚官秘談。」
穆羽等人躬身退下,羅冬兒「不情不願」地向自己的侍衛女兵擺擺手,幾名女兵也魚貫而出。
「浩哥哥……」
「冬兒!」
兩個人飛快地離開座位,忘形地擁抱到一起。
「浩哥哥,人家以為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冬兒,我還以為你已被李家沉了河,天可憐見,讓我知道了你的訊息。」
「浩哥哥,你怎麼這麼快就做了宋國的大官?剛聽到時,我幾乎不敢相信是你。你現在怎麼樣,一切都好嗎?」
「世事難預料,你還不是一樣。這次來,我一定要帶你回去,對了,羅克敵沒有死?小六和鐵牛也跟你在一起?大頭哪兒去了。」
兩個人都有說不完的問題,各自問了一堆,互相看看,忽然緊緊擁抱在一起,心愛的人就在眼前,一切的問題暫且拋諸腦後吧,他(她)就在眼前,這才是最最重要的。
「我的計劃,本來是要把你偷回去。想不到羅克敵、小六和鐵牛也在,這一來就有些麻煩了,我得重新計劃一下。」
「我們這些時曰費盡心思打聽南下的道路,可是路途實在太遠,始終沒有把握能安然逃回去。機會只有一次,我們不敢輕舉妄動,誰知這時你就來了。浩哥哥,小六和鐵牛聽說你到了,都歡喜的不得了,可是羅四哥說,越是這種關頭,越要沉著冷靜,不可露出一點馬腳,壓著他們不許他們見你……」
「羅四哥?你怎認了他做哥哥。」
羅冬兒破啼為笑:「不是認的,他……真的是我哥哥。」
……「浩哥哥,我……我不能久耽,還得趕回宮去。」
「冬兒,我真是捨不得你再離開我半步了。」
「啊,親不得,浩……哥哥,門外……門外好多侍衛……唔唔……」
隱隱約約聽得房中動靜有點異常,站在門左的穆羽和站在門右的女兵侍衛互相睨了一眼,然後各自不屑地揚起下巴。
「浩哥哥……」羅冬兒嬌喘細細地坐在他的懷裡,兩條手臂緊緊地勾住他的脖子,身子軟得只怕一鬆手就要滑到地上去。
「冬兒,你現在是六宮尚官,尋常要見你一面著實不易,我有許多話想跟你說,我晚上去見你好不好?」
「不行不行,」冬兒慌忙搖頭:「很危險的,要是被人看到就壞了。再說,皇后娘娘時常會來,萬一被她撞見,那就大勢去矣。」
「那怎麼辦?」楊浩抱緊了她柔軟的身子,不捨地問。
「我……我……」看著楊浩灼灼的目光,偎依在他寬厚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有力的臂膀,嗅著他身上男人的味道,羅冬兒也是心中一陣盪漾,那一雙水漾的眸子溼潤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官人……官人暫且忍耐,待冬兒支走不相干的人,把府中安排妥當,打聽得哪晚娘娘不會來,就……就想辦法告訴官人……」
「好,那麼這些時曰,我好好想想逃離的計劃。羅克敵他們要去你那兒不會惹人生疑吧?那就好,找個機會叫他們過去,我也見見他們。」
「嗯……好……」
一言可決人生死的六宮尚官、宮廷女衛統領,在楊浩懷裡化作了一汪春水,小鳥依人一般,不管他說什麼,都乖巧地應承著。
「哎呀……」忽覺臀下被[***]的一根小棒槌一杵,羅冬兒大驚跳起,掩著臀後面紅耳赤地瞪他一眼,輕嗔道:「人家都被人教壞了,光天化曰之下,門廊之外就有許多侍衛,竟然和你這麼……這麼親暱……」
她臉紅紅地又瞟楊浩一眼,依依不捨地道:「浩哥哥,我……我得回去了……」
「冬兒,我們幾時才得再見?」
羅冬兒看著腳尖,幽幽地道:「明天呀……」
「啊……」一聲嬌吟,她柔軟的臀肉又被郎君蹂躪了一把,楊浩壓低嗓門,沒好氣地道:「我是說……什麼時候才能私下相見。」
羅冬兒羞笑:「總要人家……安排妥當嘛。」
她看楊浩一眼,忽然踮起腳尖,紅著臉蛋在他頰上輕輕一吻,未等他再環住自己柔細的纖腰,便翩然退開,含情脈脈地一瞟,大聲道:「楊大人請留步,本官告辭了……」
走在路上,眼見羅冬兒氣息不勻,腮泛紅雲,左右兩個隨身侍衛不禁把眼乜著她看,羅冬兒若有所覺,咳嗽一聲,搖頭嘆息道:「那位宋使,真的是個棒槌,教他禮儀……好累啊……」
一個女兵好奇地問道:「大人,棒槌……是什麼意思呀?」
「棒槌就是……傻瓜、笨蛋、一竅不通……」
冬兒說著,臉蛋越來越熱,越來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