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嘟嘟的忙音,韓雨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一起扛過槍,一起同過窗,一起嫖過娼,一起分過髒的四種莫逆之交中,關係最鐵的無疑是就是戰友了。
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韓雨依然一臉平靜,身軀站的筆直。他曾經為了追捕一名販毒分子,在叢林裡潛伏過三天三夜,十五分鐘,又算的了什麼?
突然,韓雨的頭猛的向旁邊一歪,一個拳頭貼著他的臉頰冒了出來。見他躲閃,那拳頭沒有一點兒遲疑,猛的變前搗為橫掃,向著他的頭部追了過去。
韓雨嘴角一勾,身子一下倒了下去,在快要落地的瞬間,他猛的探手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子借力猛的轉了半個圈,等他再站起來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偷襲者的側面。
「喂……」韓雨笑眯眯的拍了他一下。
那偷襲者猛的一肘搗了過來,韓雨探手在他的手肘上一按,他便不由自主的向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到旁邊的一棵樹上才停了下來。
「我靠,你這兒個變態明知道是老子還用這麼大勁兒?存心讓我出醜是不是?」偷襲者拍了拍手笑了一下,他皮膚黝黑,一笑便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略顯滄桑的臉上,歲月雕刻出了一道道細密的抬頭紋,正是韓雨的戰友,黑子。
「呵呵,誰讓你老想試探我來著?」韓雨輕輕一笑,忽然眉頭一皺,看著他一顛顛的腿輕聲道:「你腿怎麼了?」
「嗨,老毛病了,年輕的時候玩命,結果現在天一冷便有些疼!」黑子毫不在意的一笑,將手裡的紙包朝他懷裡一拍:「五千塊,別給老子說什麼還不還的,等你小子以後提了幹,發了財,我還想憑著這點錢的交情去吃大戶呢!」
韓雨笑了一下,不過這兒笑容有點兒苦。
黑子立即發現了他的不對,挑眉道:「怎麼了,血刺?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可別瞞著老子。」
韓雨看了他一眼道:「我被開除了。」
「什麼?你小子是咱們全師的格鬥冠軍,他們把你開了?腦子進水了吧?」黑子一聽立即恨恨的罵了起來,不過他也知道韓雨的毛病,熱血衝動,再加上他的功夫好,有的時候下手沒個輕重。他在部隊的時候,韓雨便三天兩頭的犯紀律。
他雖然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不過想來跟他這兒性格是分不開的。
黑子探手在韓雨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兩下,安慰道:「好了兄弟,人挪死樹挪活!那裡不留你,咱就到這兒花花世界來看看,有什麼啊?憑你的身手和頭腦,到哪兒不能混口飯吃?」
「這五千塊錢你先用著,要是不夠的話,老子明天再給你弄五千……」
一說到錢,韓雨這兒才想起醫院來,他跟黑子一邊走一邊將事情解釋了一下。黑子聽到他救了一個出車禍的老頭時,他臉色變了變,他看了看韓雨,嘴角動了動,最終卻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誰都有個過程,他剛剛離開部隊的時候,不也像韓雨這兒樣保持著無私和熱情嗎?時間長了就好了。
「唉,交錢!」韓雨走到交錢的視窗,那小護士還沒有下班。
「這麼快就弄到錢了?不會是假的吧?」小護士通過視窗睨了韓雨一眼,不無懷疑的道。
「我操,這他媽怎麼說話呢?」黑子將嘴裡的香菸朝地上一丟,就要上前。
韓雨忙拉住了他,輕輕的搖了搖頭,看著那小護士冷冷的道:「真假你分不出來嗎?」
小護士今天心情不好,好容易釣上的一個有錢的男朋友,結果跟她吹了,偏生醫院又讓她加班。
現在見到韓雨這兒麼一個傻里傻氣的土包子,竟然也跟她使起了臉色,她頓時一翻白眼,刻薄的道:「那可不一定,像那種街頭上一塊錢買五塊的破銅片都能拿來說是勳章,抵押五千塊的人,誰知道他拿來的錢是真是假?」
「放你媽的屁!」黑子猛的一腳踹開了門,走過去一把將小護士拎了起來,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小護士頓時懵了,她捂著臉,甚至嚇的連哭都忘了。
黑子殺氣騰騰的道:「老子雖然從來都不為難女人,可今天就為你破個例!你不說這兒錢是假的嗎?好,今兒個這錢要是假的,我吃了它。要是真的,你吃!」
說著,黑子將錢朝旁邊的驗鈔機上一放,刷刷的鈔票聲頓時響了起來,全過!
黑子將五千塊錢朝桌子上一丟,冷冷的道:「吃吧。」